国王十字车站坚硬的砖墙,用一声沉闷的巨响,粗暴地拒绝了哈利和罗恩。
两个人连同行李车一起,狼狈地翻倒在地,引来周围麻瓜们好奇又怪异的注视。
“我的鼻子……”罗恩捂着脸,痛苦地呻吟。
哈利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撑着地,感觉额头上的骨头都快裂开了。
赛林多站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冷眼旁观着这场意料之中的闹剧,他的系统面板上,那条关于家养小精灵的干扰警报还在执着地闪烁着红光。
愚蠢的善意,往往比彻头彻尾的恶意更麻烦。
就在哈利和罗恩准备第二次发起自杀式冲锋时,一只苍老但有力的手,轻轻地搭在了赛林多的肩膀上。
“看来,我们的小英雄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一个温和又熟悉的声音响起,赛林多回过头,看到了一张布满皱纹的笑脸,半月形的镜片后,那双湛蓝的眸子正闪烁着微光。
阿不思·邓布利多。
然而,今天的校长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他没有穿平日里那些点缀着星星月亮的深色长袍,而是换上了一身亮紫色天鹅绒套装,帽子上还插着一根骚包的孔雀羽毛。
周围送行的家长和学生们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随即又被这身过于鲜艳的打扮惊得挪开了视线。
赛林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教授,你这身打扮,是刚从马戏团退休的王牌小丑吗。”
邓布利多非但没有生气,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他绕过赛林多,走到那堵坚实的墙壁前,伸出手指,在冰冷的砖面上轻轻地敲了三下。
没有魔杖,没有咒语。
那面墙壁泛起一圈圈无形的波纹,原本坚不可摧的质感瞬间变得虚幻起来。
“我想,现在应该可以通过了。”邓布利多对还在发愣的哈利和罗恩眨了眨眼。
哈利和罗恩将信将疑地站起来,推着撞歪的行李车,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这一次,他们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墙壁,消失在另一头。
站台上只剩下赛林多和邓布利多。
“暑假过得怎么样,在纽蒙迦德?”邓布利多的声音低了下来,透着关切与探寻。
“还不错,风景优美,伙食上乘,就是网速不太稳定。”赛林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这是他托我带给你的,说是积攒了五十年的废话,让你有空看看。”
信封是陈旧的羊皮纸,没有封蜡,也没有署名。
邓布利多伸出手,接过那封信。
他的手指在触碰到信封的瞬间,出现了轻微的颤抖,他摩挲着那粗糙的纸张,仿佛那上面承载着跨越半个世纪的重量。
赛林多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细节,血盟的魔法感应在他体内微微发烫,他能感知到,眼前这位老人平静外表下,那片早已被时间掩埋的心湖,正掀起滔天巨浪。
就在这时,一个傲慢而拖长的腔调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哦,邓布利多校长,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
卢修斯·马尔福带着他那铂金色的头发和标志性的假笑走了过来,德拉科紧跟在他身后,一脸不情愿。
当卢修斯的视线扫过赛林多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定格。
一股源自血脉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了上来,那是一种面对上位者时,下位者本能的战栗与臣服感。
他甚至不知道这股心悸从何而来,只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比邓布利多,甚至比他曾经效忠的那个黑魔王,都带来更深沉的压迫感。
“马尔福先生,日安。”赛林多主动开口,打破了僵局。
“日……日安。”卢修斯几乎是本能地回应,连他自己都惊讶于自己语气中的那点恭敬。
赛林多没再理会他,而是把玩味的视线投向了德拉科。
“哟,小龙,一个暑假不见,长高了不少嘛。”他走上前,在德拉科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往他手里塞了一块锡纸包裹的巧克力,“纽蒙迦德特产,尝尝看,据说能有效改善发质,防止未来发际线过早后退。”
德拉科捏着那块巧克力,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他想反驳,想把它扔掉,但在赛林多那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涨红了脸,把巧克力紧紧攥在手心。
一旁的卢修斯,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纽蒙迦德……
那个地方,在他们这些纯血家族的古老记事里,是一个禁忌的词汇,它代表着一个时代的巅峰,也代表着那个曾经让整个欧洲魔法界为之颤抖的男人。
邓布利多收好了信,重新恢复了校长的威严,他看了一眼马尔福父子,又转向赛林多。
“赛林多,记住,这一学年,学校里可能会有一些……小麻烦。”他意有所指的说道,“不过我相信,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几乎是同时,赛林多的系统面板自动弹了出来。
【系统警报:主线剧情密室的继承人已开启。检测到霍格沃茨城堡内存在高危魔法生物:蛇怪。当前威胁等级:红色。】
果然。
赛林多心下了然,看来金妮已经带着那本日记本,踏上了前往学校的旅途。
呜——
悠长的汽笛声响彻整个站台,霍格沃茨特快即将发车。
“我该走了,教授。”赛林多拎起自己的行李箱,那箱子看起来不大,却沉的惊人,里面塞满了格林德沃这些年攒下来的各种魔法道具和孤本藏书。
“去吧,孩子。”邓布利多温和的笑了笑。
赛林多登上列车,找到了哈利和罗恩所在的车厢。
他从车窗探出头,对着站台上的老人挥了挥手。
他挥手的对象,一个是站在这里的邓布利多,另一个,则是远在奥地利高塔之上的格林德沃。
两位父亲,一位在现场,一位在远方。
火车缓缓地开动,邓布利多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站台的尽头。
车厢里,哈利终于忍不住了,他看着赛林多,满脸都是好奇与困惑。
“赛林多……你和邓布利多教授……还有你信里提起的另一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罗恩也竖起了耳朵,这个问题他也想问很久了。
赛林多拉下车窗,转过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浮现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他慢慢开口,字字清晰。
“一段跨越世纪的、相爱相杀的、让我夹在中间难做人的狗血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