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林多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蝙蝠耳朵、网球大眼,总喜欢用自残来表达情绪的生物形象。
他几乎立刻就猜到了是谁。
多比。
又是这种自以为是的保护,为了不让哈利回霍格沃茨面对所谓的危险,就切断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让他孤立无援,一个人在那个糟糕的家庭里忍受折磨。
这脑回路,简直清奇得能申请专利了,伏地魔要是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卧底帮他削弱救世主的精神状态,怕不是得从棺材里跳出来给多比颁个一吨重的奖章。
赛林多收起手机,脸上没了半点笑意。
他直接在原地开启一个传送点,另一端直接锁定了韦斯莱家的坐标,对付这种家庭内部的囚禁事件,找警察没用,找魔法部更没用,只有找他最好的朋友才最直接。
光芒一闪,赛林多的身影从破釜酒吧后巷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陋居的院子里。
此时,韦斯莱家正是一片鸡飞狗跳,罗恩正在院子里被一只地精追着跑,弗雷德和乔治则在一旁下注赌罗恩什么时候会摔倒。
赛林多的突然出现,让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赛、赛林多,”罗恩一个急刹车,差点和那只地精撞个满怀,他结结巴巴地看着凭空出现的赛林多。
“你怎么……”
赛林多没时间跟他解释自己的交通方式,开门见山地问道:“罗恩,你收到哈利的信了吗,整个暑假。”
罗恩愣了一下,随即沮丧地摇了摇头:“没有,一封都没有,我还以为他嫌我烦了,或者是交了新朋友,把我给忘了。”
弗雷德和乔治也凑了过来,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
“我们也给他寄了好几次信,”乔治说。
“都石沉大海了,”弗雷德补充道。
“不是他的问题,”赛林多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他被他姨夫姨妈关起来了,窗户上都钉了铁条,而且有个家养小精灵在捣鬼,拦截了所有信件,想阻止他回霍格沃茨。”
“什么?!”罗恩的嗓门瞬间拔高,“他们怎么敢!那可是哈利!”
“冷静点,罗恩,”赛林多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我们去把他捞出来。”
“捞人?”弗雷德和乔治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一种遇到了对手的兴奋,“这个我们在行!”
“我爸车库里那辆福特安格利亚刚被他施了魔法,能飞还能隐形!”罗恩激动地说,“我们可以晚上开着车去!”
飞天汽车。
赛林多脑海里浮现出一辆蓝色旧轿车慢吞吞飞过伦敦上空的画面。
太慢了,而且动静太大。
“不用那么麻烦。”
赛林多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三张金色卷轴,递给他们一人一张。
“一次性空间迁跃卷轴,系统出品,傻瓜式操作,捏碎就行,坐标我已经设好了,女贞路四号一百米外的公园,”他自己也拿出一张,“准备好了吗?三、二……”
不等韦斯莱三兄弟反应过来这卷轴是什么玩意儿,赛林多已经捏碎了手中的卷轴。
一阵轻微的空间扭曲之后,四个人同时从陋居的院子里消失。
当罗恩和双胞胎再次脚踏实地时,他们正站在一个儿童公园里,晚风吹过,还能闻到女贞路居民精心修剪的草坪气息,不远处,一排排长得一样的房子整齐排列,其中一栋的二楼窗户,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那扇窗户上,赫然钉着粗壮的铁栏杆。
“梅林的胡子……”罗恩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真的把哈利当犯人一样关起来了!”
双胞胎的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怒意。
“我们怎么进去?撬锁吗?”乔治压低了嗓音问。
赛林多根本没理会他们,径直朝着那栋房子走了过去。
他既没有掏魔杖,也没有念咒语,就那么大方地走到了女贞路四号的草坪上,抬头看着那扇被封死的窗户。
就在罗恩急得想冲上去把他拉回来的时候,赛林多只是懒洋洋地抬起右手,对着那扇窗户的方向,轻轻打了个响指。
没有声音,也没有光效。
但在韦斯莱三兄弟惊骇的注视下,那几根比手腕还粗的铁栏杆,开始无声地扭曲、变形,它们拧成了麻花,又自动盘成一个圆球,最后轻飘飘地脱离了窗框,悬浮在半空中。
赛林多又挥了挥手。
那个铁球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旁边的灌木丛里,连片叶子都没惊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暴力美学。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混合着震惊与狂热的神采,他们以前觉得自家那些恶作剧已经是魔法应用的极致了,但跟赛林多这一比,简直就是小孩子玩泥巴。
窗户后面,一个瘦弱的身影突然站了起来。
哈利·波特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他先是看到了空无一物的窗外,然后,他看到了草坪上站着的罗恩、弗雷德和乔治。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正对他歪头微笑的少年身上。
“嗨,哈利。”
赛林多的嗓音低沉,却清晰地传进了二楼的房间。
“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哈利·波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在经历了漫长、孤立的暑假后,他甚至开始怀疑魔法世界是否真实存在。
然而此刻,那个整个暑假都杳无音信的少年,就这么突兀地站在楼下的草坪上,带着那副标志性的懒散笑容,问他作业写完了没有。
一种混合着委屈、狂喜和巨大安心感的热流直冲上哈利的鼻腔,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愣着了,搬家。”
赛林多冲他招了招手,然后侧过身,对身旁已经完全石化的韦斯莱三兄弟说:“上去帮忙,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搬下来。”
罗恩还在为刚才那超现实的一幕而震撼。
没有飞天汽车的轰鸣,没有撬锁的叮当声,甚至连一句咒语都没有。
赛林多只是走过去,打了个响指。
那比他胳膊还粗的铁栏杆,自己拧成了废铁,然后悄无声息地落进了灌木丛。
这是什么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