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小飞侠来咯 > 32.第 32 章
    林桑渔拉开被子一角,贴着江闻折钻进被窝。

    “你怎么不说话?”

    又过了数秒,江闻折才回过神来,回答她的前一句话:“嗯,做噩梦了。”

    “什么噩梦啊?梦到世界末日了?梦到有人在追杀你?”

    黢黑的眼眸有些滞空,江闻折沉着嗓音道:“不是,是我梦见我以前养的小猪了。”

    林桑渔震惊道:“你居然还养过小猪?”

    “嗯,不过它后面死了。”

    林桑渔蹭着床单往前挪了一步,两人膝盖碰着膝盖,她裹进江闻折的怀里,抱了一下他,“所以你今天是想起你的死去的小猪才这么难过的吗?”

    江闻折垂首将自己的头埋进林桑渔的颈窝,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汲取温暖,嗓音有些哑:“算是吧。”

    林桑渔没安慰过人,小小的脑袋高速运转,最后憋出一句:“不要难过江闻折,大多数动物的寿命都没有人类长,这很正常的。说不定我上辈子就是你养的小猪,这辈子变成蜜袋鼯,又被你养了。”

    时间上完全不搭边,林桑渔就是林桑渔,不是其他的芸芸,不过江闻折也只是闷闷地笑了声:“好。”

    “而且家里面不是还有很多虫虫吗?你有这么多小宠物陪你的,”林桑渔又蹭蹭江闻折的胸膛,她太懂这种离别的伤痛了,继续安慰,“前几天你不是还又买了几只棕色的小虫子吗?”

    江闻折微微坐起来点,质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又偷吃虫子了?”

    “这怎么能叫偷吃,”林桑渔怒道,“而且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任!”

    “哦,所以你吃没吃?”江闻折现在已经完全不信林桑渔卖乖这套了。

    林桑渔抿了一下唇,欲言又止,有些心虚:“……吃了。”

    江闻折无奈道:“下次别吃这种虫子了,没什么营养,我会给你买其他的。”

    “可是好吃。”林桑渔说。

    “那随便你。”江闻折再次无语。

    “所以你为什么喜欢养虫子啊?”林桑渔突然想到,因为养虫子这个爱好未免太过特殊且奇葩。

    家里面那个房间长长的,是很特别的长矩形,三排柜子列放,杜比亚盒层层叠叠堆放。各色爬行动物缓缓挪动身躯,蠕虫分泌着滑湿粘液,一拱一拱地蠕动。由于房间里大多数虫子的饲养需要避光,所以整个房间终日昏暗幽深,置身其中,偶尔还能听到盒内虫子在寂静中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说实话还是有点阴森恐怖的。

    江闻折很轻地眨了下眼。

    心理学上有个词叫做,强迫性重复。

    意为童年受过创伤,成年后主动复刻相似创伤情景,反复体会痛苦,在痛苦里获得扭曲的安心甚至快感。

    这种行为的动机有很多种,江闻折觉得自己算是下意识中的潜意识。

    过去的创伤他无力反抗,每次噩梦惊醒他都只能徒劳的失神,体会无尽绝望的空虚。

    所以,他将过去养殖场的布局,复刻在那一方狭小的虫屋,这一次他对那间屋子里的一切都有绝对的决定权,在意识海里每踏进那间虫屋,实则都是在享受自己的掌控感,病态地沉浸在痛苦过后身体分泌的内啡肽中。

    切割掉往日种种,江闻折选择了微乎其微的一个原因来回答:“因为小虫子很好养,冷血动物不需要情感输出,也不需要太多的精力去照顾,养起来很方便。”

    林桑渔有很强的共情能力,而且她本身作为一只蜜袋鼯,天生地与动物命运心心相惜,还是让她不要知道自己小时候的所作所为为好。

    林桑渔将头凑在江闻折面前,偏着头说:“那你的意思是我很不好养吗?我以前是蜜袋鼯的时候,明明也很好养的吧。”

    天天撒娇闹脾气,在自己身上滚来滚去,洗澡的时候还会偷偷咬江闻折一口。吃的话,太硬的不吃,太软的不吃,炸过的虫子必须是刚刚好的脆度才吃。离开久了会闹,不陪着更是会一直叫,江闻折就耐下心陪着她吧,陪久了又会烦,一个人悄咪咪地又飞走。

    江闻折皮笑肉不笑:“确实是很好养。”

    小鼯得意,林桑渔眉飞色舞,自豪道:“那是自然,我可是一个很省心的人!你知道吗?你烤的虫虫根本就没有我烤的好吃,但是我最后还是强忍着难受把它们都吃光了。”

    江闻折:?

    林桑渔继续道:“不过比最开始还是要好很多了,最开始那些我才是真的下不去嘴,都糊了你还夹给我吃。”

    听罢,江闻折生闷气,江闻折很用力地把被子掀开,然后头也不回地出卧室。

    “诶,干嘛去?”林桑渔还没反应过来,待江闻折即将走出门时,才蹭起来对着他的背影问道。

    “吃饭。”江闻折很生硬地回。

    “哦,对对对,你没吃晚饭呢,我跟谢叔留了你的饭。”

    “我还以为你们这么没良心。”江闻折转过身,靠在门框上等着林桑渔穿拖鞋的间隙,干巴巴地说。

    “我怎么可能没有良心,我只是在下午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你又不给我说你为什么不开心,而且我觉得相比于我的安慰,你一个人独处应该可以更好地解决情绪,所以就让你一个人回房间睡觉了。”

    林桑渔追上江闻折,站在他的身前,笑眯眯地说。

    “等你情绪消化好了,我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桑渔以前和她的蜜袋鼯朋友们就是这样的,她嘴笨,不知道安慰什么,就会用自己的脑袋蹭蹭对方,然后一声不吭地飞出去打猎,给自己的好朋友们带回来很多好吃的。

    这样她的蜜袋鼯朋友们就会在眼泪流下前,先流下的是口水了。

    下到一楼餐厅,林桑渔将她提前放好的饭菜从保温箱里拿出。

    所有的菜都混在一起,看得出来,林桑渔是将每一份菜都提前夹好放进这个小碗里的。

    “还有点微微热,可以吃,有你喜欢吃的酸溜虾仁呢。”

    江闻折对吃的没什么讲究,也没那么娇气,对着点电饭煲里的热饭就吃了起来。

    乡下夜晚夏天的风有点微微的凉,带着草木的低语,拂过院子,钻进堂屋大门。

    小黄狗摇着尾巴,不知道从哪个地方鬼混回来,身上脏兮兮的沾着泥灰。

    “小黄来了。”林桑渔惊喜道,没有嫌弃地立马蹲下身摸了摸小黄的头。

    江闻折只看一眼,眉就不自觉地拧在一起,默默缩了点腿,将脚搭在塑料凳子的脚踏杆上。

    一副离我远点的表情。

    就像e人能够一眼准确找到人群的i人一样,小黄狗被林桑渔撸完后,就摇着尾巴,吐着舌头,高高兴兴地向江闻折这边跑来。

    看出这只心怀不轨的坏狗的意图,江闻折很想把腿盘起来,但考虑到凳面太小,他大概率盘不起来,而且这种姿势有失风雅,可能也不太帅,想想还是放弃了。

    于是他强压心中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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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静地迎接这只脏狗的摧残。

    “江闻折,小黄好像很喜欢你诶。”林桑渔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她早就看出江闻折的嫌弃与崩溃了。

    有洁癖的人,是这样的。

    “谁需要它的喜欢。”

    小黄一直围着江闻折的腿,蹭过来蹭过来去,低头一看,就是它呲着个大牙,嬉皮笑脸地看着你。

    如坐针毡,如芒在背,江闻折最终还是受不了了。他很快地吃完,溜进厨房,狠狠地将门锁好,才开始洗碗。

    并在心里想,如果今晚林桑渔还是非得要挨着他睡的话,那她必须得把自己洗干净了,才能上床,不然没得商量。

    然后就是真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林桑渔说:“谢叔也给我准备了房间,你那个床太小了,我就不跟你挤了。”

    江闻折单手插着兜,仿佛很体贴,很善解人意地说:“你那个房间以前养过鸡,晚上睡着的时候可能会有味道,还是跟我一起睡吧。”

    “真的吗?”

    “真的。”

    ——假的。

    林桑渔想了想,最终点头答应:“那好吧,那你晚上不要说我挤到你了。”

    江闻折勾唇道:“我尽量。”

    小时候的单人床,对于江闻折一个人来说还好,但是加上个林桑渔,就显得拥挤了。

    空调温度开得很低,不过两个人抱在一起热和和地睡,也不显地冷。

    林桑渔睡在靠墙那一边,她往上挪了一点,透过老旧的窗户玻璃,安静地看天。

    乡下的天空褪去城市霓裳,呈现出厚重纯粹的墨青色,云朵轻薄,星星明亮。

    “好漂亮的月亮和星星啊。”

    江闻折转过头快速看了眼,又重新对上林桑渔的眼睛,说道:“嗯,你眼睛里也有。”

    林桑渔笑了笑,重新窝回江闻折的怀里,“晚安。”

    江闻折下午睡过一觉,现在睡意全无,回完晚安后,没闭眼,就只是单纯地抱着林桑渔,并看着她,用眼睛在黑暗中细细描摹她小巧的五官。

    四下寂然,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感受到,怀里的人一瞬间变小,抱了个空。

    低头一看,原来是林桑渔在睡梦之中,无意识地又变回了蜜袋鼯。

    避免她在被子里被捂到呼吸不畅,江闻折将林桑渔从被子里捞出,小心地放在枕头上。又起身将她的睡衣和贴身衣物从床上捡起,一一挂好。

    空调运转发出机械声,转念一想,又怕林桑渔被冷到,于是从床头柜上抽出两张纸巾盖在了她毛茸茸的身体上。

    不行,白纸巾盖活物,感觉寓意不太好。

    思及此,江闻折将纸迅速掀开。翻箱倒柜的找出他以前小时候穿过的衣服,借着月光,用剪刀裁剪出一小块布料盖在林桑渔柔软的肚皮上。

    夏天吹空调睡觉,怎么能不盖肚子呢?

    干完这一切,江闻折才掀开被子,重新准备睡觉。

    结果,刚刚酝酿出一点睡意,他猛地发现,身边的林桑渔又变了回来。

    清亮柔和的月光照在少女莹白如玉的肌肤上,像是蒙了一层薄纱。林桑渔睡颜恬静,全身随意舒展开来,只需一瞥,即可窥见全部春色。

    一股强烈的电流感瞬间从头顶蔓延至全身,江闻折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

    怎么办。

    这可是,

    没、有、穿、衣、服、就、睡、在、他、旁、边、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