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园和姑姑推拒之间,姑父走了进来。
“你那房间我刚刚扫了扫,杂物也清理干净了,被子也都是新的,今天晒了,你直接用。”姑父胡峰穿着不修边幅的衣服,进来直说道。
“好,谢谢姑父。”
“我去睡觉了。”周晚园见状,立刻站起身,离开了姑姑的房间,朝着她的房间走去。
高考那年,姑姑家盖了新房子,从原先的五间房变成了两层楼,也算是给她留了个房间,两层楼上下有八个卧室,姑姑只有一儿一女,加上她也才三个孩子,姑姑和姑父睡一间,一家人一共也就需要四个卧室。
二楼到时候可能是胡哲少的婚房,还没装修,姑姑姑父正在攒这笔钱,她是知道的。
胡哲少也就是姑姑周莉和胡峰的龙凤胎里的儿子,比周晚园大两岁,现在已经是部队里的第三年了。
表姐胡哲慧在南方医科大学里读研究生,还有一年才毕业,以后出来很可能就进医院上班了。
这是姑姑最引以为傲的儿女,都很出色。
同样,她能在小学没毕业就失去父母的情况下读到大学,也多亏了姑姑。
她的房间家具都是之前老房子的旧家具,但也都还能用,以及周哲少和周哲慧房间的家具也都是旧的,以前家里只有五间房,一间堂屋一间姑姑姑父的卧室,一个放粮食杂物,最后一个就是她和表姐的卧室,至于厨房,一直都是在外面门口旁边的小屋里做。
没有她,表姐能有一间自己的卧室。
周晚园把被褥铺在旧木床上,又铺上一张老布床单,这种床单很是平整,睡起来很踏实,被子倒是新的,一点也不像小时候那样厚重。
房间里有她高中的睡衣,她一直都没长胖,因此完全穿得上,换上睡衣,周晚园就躺在了床上,许久不回家住,突然回来,周晚园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旁边的手机忽然进来一个电话,周晚园拿起手机看了看,发现是冯依打来的。
“依依。”周晚园坐起来,看向镜头里的发小,叫道。
“哎?你这是在哪?老家吗?你姑家还是你舅家?。”冯依本想问她去不去旅游,没想到她回了老家,一时间惊讶不已,不会是转正没通过回家了吧。
“我姑家,今天回来了。”周晚园拢了拢头发说道。
“嗷嗷,可以,你没啥事吧。”冯依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国庆她都没回家,这都过了国庆许久了,她才回去。
不是没事她都不相信。
“是村里有啥事吗,你家的院子出了事情?”冯依想了又想,可能只有这个原因了。
她过年时和亲妈说话,知道周晚园的非亲堂叔想要她家院子,给儿子盖房,周晚园家的那个院子,可是很大的。
那是个周晚园家和她已逝奶奶家老房子连在一起的一个大院子,村里不少人觊觎,如果不是周晚园的亲姑在院子里种了很多向日葵玉米什么的,那个院子早被别人占去了。
周莉本质是个泼辣的,谁敢占她娘家的地,堂了好几辈的堂家也不例外,她原地开骂另外报警,没人敢惹周莉,她在超市上班,下班路上就能拐娘家看一眼,等于天天盯着。
“没有啊,我家院子也没出什么事情,我不会同意他们盖房的,给钱也不行。”
“我就是回来给我姑一个手机,明天就回去了。”周晚园笑着说道。
“就是,给几千块钱寒碜人呢!也就半个月工资。”冯依认同道。
“你给你姑买了个手机啊,可以可以,应该给她买,那我就不叫你出去旅游了,太耗资了,等以后资金宽裕了,再说。”冯依解释说道。
“好,之后我宽裕了就约你。”周晚园点头说道。
她虽然有免单系统,但一天一笔,旅游肯定不是一天一笔的往外花,是一天好多笔。
挂掉电话,周晚园的心落了地,很踏实,很平常的生活,从床上下来,周晚园打算去院子里上个厕所,然后回来睡觉。
正好路过姑姑的卧室门口,听到里面在聊天。
“你这侄女还真不赖,给你买这么好一个手机,刚赚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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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都贴进去了吧。”姑父周峰哼哼的说道。
“那是,谁让她小时候你老嫌她。你要不嫌她,园园不也给你买个什么刮胡刀之类的?”
“你还说我嫌她,明明我也就一开始嫌了俩月,还是因为你把家里的钱都给你弟弟治病,结果还人财两空,牵连了她,你以后别说我嫌她了,她以后再和我生分了,怎么着也在咱家生活老些年了,我也有感情的。”周峰哼哼说道,他一向嗓音就那样,含含糊糊的。
“你就小心眼,就和那针尖儿一样,那是我弟弟,亲弟弟。”周莉说话间带着一巴掌,应该是打在了姑父的背上,pia——的一声,很响亮。
周晚园听过去,也就到了院子里,回想刚刚听到的话,嘴角都是上扬着的。
次日一早,凌晨五点。
“姑,我走了,还赶着回去上班呢。”周晚园没在姑姑家吃早饭,把床上的被子都叠了后,看向也早早起床的周莉说道。
“行,你慢点啊,你开车路过镇上买点包子吃。”周莉拿出一张二十的现金递给周晚园。
“好,不过现金就不用了,搞不好我就弄丢了。”周晚园婉拒了那二十,开车走了。
很快,周晚园开车去了县上的劳工市场。
她知道舅舅黄明只要不去外地工地上打工,就每天早上都来劳工市场打兔子,砌墙装货卸货等零工,一天有个二百块左右,通常都是日结。
把车停在不碍事的地方,周晚园拎着帆布包下车去找舅舅。劳工市场乌压压的全是拿着牌子和干活家伙什等活的人,人头攒动,早餐味、烟味和汗味弥漫其间。
周晚园还是拨通了电话,许久不见舅舅,她就觉得中年男人都长一个样了。
“喂?谁啊。”人群里,周晚园刚拨出的电话就有人接,周晚园精准地找到了舅舅。
周晚园挂了电话,朝着黄明走去。
“舅。”周晚园站到了黄明面前,叫着。
“啊……园园?!!你咋在这!”黄明睁大眼睛,眼皮上的褶子都快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