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小时候我抱过你
站长来的很快，大概只用了五分钟不到，便过来了。
他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身形微胖，背有点微微佝偻，骑着一辆老式电动车。
站长来了后，先是停下了电动车，恭敬的跟值守老粮站的老头打招呼：“师傅。”
“嗯。”
老头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招呼道：“带这孩子去看看宿舍楼吧，该说的都告诉人家，别隐瞒。”
站长忙点点头，应和着道：“我明白师傅。”
老头又看了眼杜磊，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回去值班室了。
杜磊此时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这老人训站长那么随意，原来两人竟然是师徒关系。
“小伙子，我们走吧。”
站长见杜磊在发愣，冲着杜磊招呼，同时打量着杜磊。
见杜磊很年轻，他心中十分的惊讶。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要那么一栋烂楼做什么？
疑惑间，粮站站长上了电动车，正要问杜磊怎么来的时候，他看到杜磊上了一辆崭新的奔驰。
他顿时眼底骇然，大意了，这小伙子比他想象的要有钱。
“小伙子，知道宿舍楼怎么走吧？”
咽下心中的情绪，站长向杜磊问。
杜磊点点头：“叔，知道的。”
站长道：“那你先走，我稍后就到。”
杜磊问道：“需要我带您吗？”
站长摆了摆手：“不用，你先过去，我马上就到。”
“好。”
杜磊不再多说，发动车子，驶离老粮站。
站长骑着老式电动车，跟在杜磊的奔驰车后。
“这小子，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老粮站宿舍楼前，杜磊的奔驰车停在这里。
下了车，他看着眼前的宿舍楼，眉头微皱。
门房大爷真的一句假话都没有啊，这楼破的够厉害的！
这么破的一栋楼，还能住人吗？
杜磊不禁怀疑起来。
“是不是没想到破的这么厉害？”
站长骑着电动车，这时也过来了，他停下车子，向杜磊招呼道。
显然是看出杜磊站在楼前发呆，心中在想什么。
杜磊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道：“站长，能进去看看吗？”
“随便看。”
站长无所谓的说一声，从裤兜掏出一把钥匙，走向大楼前，捅开了生锈的大锁。
他将锁挂在大门上，伸手猛地拉开铁门。
经年尘封的浊气，裹挟着尘土骤然翻涌而出，扑面而来。
站长猝不及防，被呛得喉头一哽，连忙后退数步，抬手掩住口鼻，连连咳嗽。
杜磊见状，也连忙后退了数步。
直到灰尘彻底落下后，站长才招呼杜磊：“还上去看吗？里面情况跟这里差不多，估计也是灰大的很。”
杜磊犹豫一下，还是道：“去看看吧。”
灰不灰的无所谓，他主要是想看看这栋楼的墙体结构有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清理一下，再重新翻新一遍，也是能住人的。
“行，那上去吧。”
站长见杜磊坚持，也没有再说什么，带着杜磊上楼。
粮站宿舍楼一共三层，每一层共有二十间宿舍，每间宿舍大概二十平左右，当年粮站辉煌的时候，这三层楼几乎都住满了人。
杜磊看的很仔细，每一层楼的每一间宿舍都进去查看。
直到从最后一间宿舍出来后，杜磊心安了。
所有宿舍都没问题，这栋楼只是破了旧了，还是能用的。
站长对老粮站的宿舍楼一点信心都没有，见杜磊弄得灰头土脸的，身上到处都是灰，他干咳一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
这话，问到一半他就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
没办法，楼太破了，根本就不可能会被看上的。
“还可以，租金是多少？跟谁谈？”杜磊点了点头问。
“嗯？”
粮站站长瞬间懵逼了。
不是，这么破的楼，你竟然看上了？
小伙子，你脑子没什么大病吧？
狐疑之间，粮站站长不由好奇问道：“你打算用这楼做什么？”
他实在是好奇，这么破的楼，这小子租来打算做什么用？
杜磊道：“还是当宿舍楼。”
“这楼？当宿舍楼？小伙子，你确定有人愿意住在这样的环境下吗？”粮站站长愕然。
杜磊笑了笑：“自然是还要重新翻新的。”
“全部翻新吗？”站长下意识问道。
杜磊嗯了一声：“没错，全部翻新。”
粮站站长感慨道：“那这可是个大工程啊，要花不少钱的。”
杜磊摇摇头：“钱在我这，不是问题，只要让工人们住的舒心，就值得。”
粮站站长闻言愣住，只要让工人们住的舒心，就值得吗……
他重新打量眼前的青年，只觉对方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光环，很是耀眼。
为工人着想的老板，一定错不了！
“你如果真打算租，明天早上在这里等我，我带你去跑手续。”粮站站长认真道。
杜磊意外道：“您带我跑？这多麻烦。”
孙为先摇头：“不麻烦，这栋楼荒废很久了，我希望它能重新恢复往日的热闹。”
他站在楼前，盯着宿舍楼看，眼里有唏嘘、感慨神色。
想要让这栋楼恢复往日的热闹吗？
杜磊记得那画面。
点点头，杜磊道：“那我明天在这等您，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孙为先。”
孙为先说着，看向杜磊：“还不知道，小伙子你怎么称呼？”
“我叫杜磊。”
“姓杜？你认识杜少文吗？”孙为先下意识问。
杜磊道：“那是我爸。”
他自然不会惊讶孙为先和老爸认识，毕竟鱼塘他爸经营了几十年，跟粮站打的交道可不少。
“嗯？”
孙为先讶然，重新审视杜磊：“你是老孙的儿子？竟然长这么大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你小子那大鼻涕甩的，蹭了我一衣服，我还是回去后才发现的。”
呃……
杜磊很尴尬，这么糗的事情，能不能不提……
既然对方主动提起这一茬，杜磊也不能再装乎，他向孙为先问候道：“孙叔。”
孙为先咧嘴笑：“哎。既然是老杜的儿子，那肯定错不了，老杜的为人，我相信的，明天九点，一定记得来这里等我。”
“好，我记下了，孙叔。”杜磊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