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息。
铁甲犀疯狂地甩头，独角横扫。
苏彻后仰闪避，独角从他面前一寸处划过。
带起的劲风，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第四息。
苏彻绕到铁甲犀身后，金色的灵光凝聚在右拳。
绝帝之脉的共鸣频率攀升至顶峰！
第三拳，轰在铁甲犀后腿的关节上！
"咔嚓——"
骨裂的声音！
铁甲犀的后腿一软，巨大的身躯向一侧倾斜。
第五息。
苏彻跃起，金色的灵光在全身流转。
灵力在体内如同一条金色的怒龙，咆哮着冲向右拳。
第四拳，轰在铁甲犀头顶的独角根部！
"轰——！！"
金色灵光与暗红色灵力，在独角根部碰撞。
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铁甲犀的独角，从根部断裂！
"吼——！！"
铁甲犀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四肢抽搐，灵力波动急剧衰减。
第六息。
铁甲犀倒在地上，独角断裂，铁甲碎裂，后腿骨折。
但它的眼睛还睁着，灵力波动虽然衰减但并未完全消失。
第七息。
苏彻站在铁甲犀面前，金色的灵光开始减弱。
战意共鸣的持续时间接近极限。
第八息。
灵力开始衰退，从天枢境初期急速回落。
灵海境巅峰、灵海境后期、灵海境中期......
第九息。
灵力跌回灵海境初期，然后继续下跌。
第十息。
战意共鸣结束。
苏彻的灵力如同退潮的海水，急剧衰退。
双腿一软，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全身的肌肉在颤抖，灵海中的灵力核旋转速度骤降，灵力几乎枯竭。
虚弱，前所未有过的虚弱。
这种虚弱，比苏彻想象的更严重。
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手臂在颤抖，视野开始模糊。
刚刚的战斗，让他想起了之前和秦无涯的对战。
自己收服了玄冥雀，也不知道秦无涯有没有收服他心仪的剑翼鹰......
......
铁甲犀还在地上抽搐，但它还没死。
四阶灵兽的生命力太过顽强。
即使独角断裂、铁甲碎裂、后腿骨折，它依然有一口气在。
"苏彻！"
林若溪从岩壁旁冲出来，跑到苏彻身边。
她一手扶住苏彻，一手从药箱中取出丹药。
"回灵丹！"她将丹药塞入苏彻口中，"快吞下去！"
苏彻吞下回灵丹，灵力开始缓慢恢复。
但恢复的速度很慢，远不足以让他重新战斗。
林若溪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铁甲犀，脸色苍白。
"它还活着......但你已经击败它了。"她说，"我们走吧。"
"不。"苏彻说，"杀了它。"
"可你现在......"
"我有办法。"苏彻说。
他抬起右手，指向铁甲犀。
冥夜！
通过契约，苏彻向冥夜传达了指令。
冥夜从树冠中俯冲而下，暗金色的翅膀展开，冥火在喙中凝聚。
一道幽蓝色的冥火，射向铁甲犀的头部！
冥火灼烧灵魂。
对于灵力几乎枯竭、独角断裂的铁甲犀来说，冥火的灵魂攻击是致命的。
铁甲犀的身体猛然一僵，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然后，彻底熄灭。
四阶灵兽——铁甲犀，死。
苏彻跪在地上，看着铁甲犀的尸体，大口喘息。
战意共鸣，六息之内，四拳，独角断裂，铁甲碎裂，后腿骨折。
然后冥夜补刀，击杀铁甲犀。
这是他第一次击杀四阶灵兽，也是他第一次触发战意共鸣。
苏彻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灵力的状态。
灵力几乎枯竭，但灵力核还在缓慢旋转，回灵丹的效果在持续。
再过半个时辰，灵力应该能恢复到三成左右。
"苏师弟......"林若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刚才……金色的灵光……"
苏彻睁开眼睛，看着她。
林若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看到了苏彻身上的金色灵光，知道那是韩厉想要寻找的光芒。
林若溪摇了摇头，没有再去深想，从药箱中取出更多的丹药。
"先把伤处理了。"她说。
苏彻点了点头。
他看着万兽森林的天空。
阳光透过树冠洒下，金色的光斑落在地面上。
十息的天枢境初期战力，对铁甲犀够了。
但对上萧绝，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强的战意共鸣，更多的底牌，更快的突破。
苏彻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万兽森林中，风声呜咽。
半个时辰后，他的灵力恢复到了四成，身体也不再颤抖。
林若溪又给他处理了肩膀上的伤口。
铁甲犀独角擦过留下的那道血痕不算深，但灵兽的角上带有一种微弱的灵力震荡，会延缓伤口愈合。
"灵力震荡会在两天内消退。"林若溪将最后一层药布缠好。
"这两天你最好不要再像刚刚那样战斗了，灵力急剧衰退又急剧恢复，对经脉的负担很大。"
"我知道。"苏彻活动了一下肩膀，"但两天后......"
"铁甲犀只是四阶初期，我需要更强的对手。"
林若溪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周师父的地图上，也标注了四阶中期的灵兽位置。"她说。
"最近的一头在东南方向，大约三十里，暗影豹。
速度极快，擅长偷袭。
比铁甲犀难对付得多。"
"暗影豹。"苏彻点了点头。
然后找了一块地方，继续修炼破境篇。
战意共鸣虽然激活了，但持续时间和爆发上限都不够。
苏彻需要在灵力恢复的同时，加深对破境篇的领悟。
林若溪没有再说什么。
她从药箱中取出几颗丹药，放在苏彻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