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子的表面实力,是天枢境后期,和韩厉同级。"苏彻说。
"韩厉不会怕一个同级的人。
而且,韩厉不知道玄清子的真实实力。"
冥渊看着苏彻,嘴角微微一动。
"你在利用韩厉的傲慢。"
"灭天宗的人,从来不缺傲慢。"苏彻说。
冥渊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我需要再联系孟清寒。"
他退出识海,取出孟清寒的传讯玉符。
灵力注入玉符,一道微光闪过,传讯发出。
内容只有一句话:
"我想装作绝帝之脉突然消失的假象,到时候想尽办法让韩厉一个人进来。"
......
天玄宗,暗阁。
孟清寒坐在暗阁的蒲团上,手中握着传讯玉符。
她看着玉符上那简短的一行字,清冷的面容上没有表情。
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
"让韩厉一个人进来……"她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个苏彻,比她想象的更冷静。
在灭天宗的威胁下,在探血阵的封锁下,在血鉴石的检测下。
他没有慌乱,没有逃避,反而在主动布局。
让韩厉进入天玄宗内部,这意味着探血阵无法感应到苏彻的灵力波动。
意味着韩厉失去了灭天宗弟子的护卫。
意味着如果出了意外,天玄宗可以控制局面。
"有意思。"孟清寒说。
她站起身,走出暗阁。
她需要去见玄清子,把这个计策告诉宗主。
让宗主在明天的对峙中,提出条件。
同时,她还需要确认一件事。
周苍云是否能在明天之前,带回寂血草。
如果没有封血散,苏彻的计策就只是一半。
骗过探血阵,但骗不过血鉴石。
两样都要过,才能全身而退。
孟清寒加快了脚步。
时间不多了。
......
天玄宗外,驿站。
韩厉坐在驿站的大堂中,手中把玩着一块暗红色的灵石,血鉴石。
血鉴石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血管的脉络。
灵石内部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光芒流转,那是血鉴石的力量在运转。
"长老,探血阵已经布好了。"一个灭天宗弟子走进来,抱拳行礼。
"三座探血阵覆盖了天玄宗山门到核心弟子洞府区的所有通道。
只要那个拥有金色灵力波动的弟子走出洞府,探血阵就能锁定他。"
"好。"韩厉点了点头。
"明天,我会要求天玄宗交出那个弟子。如果他拒绝......"
他看着手中的血鉴石,嘴角微微一勾。
他将血鉴石收入袖中,闭上眼睛。
明天,一切都会揭晓。
那个拥有金色灵力波动的天玄宗弟子,绝帝之脉!
到时候招揽到他,就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了。
到时候,总宗的第七席·窥玄座还敢跟我摆什么脸子......
灭天宗总宗对特殊血脉修炼者的执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能把绝帝之脉血脉带回总宗,那他的功劳足以让他在分宗的地位再进一步。
甚至可以升到总宗做长老。
而如果那个弟子拒绝招揽......
韩厉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就用另一种方式带回总宗。
......
第三天。
天还没亮,周苍云就回来了。
他浑身是露水,灰布长袍湿了大半。
须发上挂着细碎的草叶,显然是在万兽森林中赶了一夜的路。
但他的精神很好,手中握着一株暗紫色的草药,叶片上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流转。
寂血草。
"给你。"周苍云把寂血草递给等在洞府门口的林若溪。
"趁早配好,韩厉天亮后就会来。"
林若溪接过寂血草,快步离去。
周苍云看着她的背影,然后转向苏彻。
"封血散只能持续一个时辰。"他说。
"一个时辰之后,血脉之力会重新浮现,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够了。"苏彻说。
周苍云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
天亮后,韩厉果然来了。
他站在天玄宗山门前,黑袍猎猎,灵力波动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
六个灭天宗弟子在他身后一字排开,灵力波动阴冷而黏腻。
"三天期限已到。"韩厉看着山门内的玄清子,语气冰冷。
"天玄宗是交人,还是开战?"
玄清子站在山门前,面色平静。
"韩长老要见那个弟子,可以。"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韩长老一人进入天玄宗宗门内部验证。"玄清子说,"你的弟子留在山门外。"
韩厉的眉头微微一皱。
"为什么?"
"天玄宗不是灭天宗的附庸。"玄清子说。
"灭天宗长老可以进入天玄宗验证弟子身份,但灭天宗弟子不能随意进入天玄宗。这是天玄宗的规矩。"
韩厉看着玄清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你是在限制我?"
"我是在守天玄宗的规矩。"玄清子说。
"韩长老如果不同意,那就请回。
灭天宗的弟子在赤焰山脉中被人击杀,按照朱雀殿的规则,生死自负。
天玄宗没有义务配合灭天宗的任何验证。"
韩厉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玄清子,审视着这个天玄宗宗主。
如果动手,胜负未可知。
而且这里是天玄宗的地盘,天玄宗的天枢境长老不止一个。
更重要的是,他来天玄宗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确认那个弟子的血脉。
一个人进去,无所谓。
他是天枢境后期,天玄宗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好。"韩厉说,"我一个人进去。"
他转身对身后的弟子说:"你们在这里等着。"
六个灭天宗弟子面面相觑,但不敢违抗长老的命令,只能点头。
韩厉跟着玄清子走进天玄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