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怎么对付我？"
沈玉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苏彻没有回头。
"你在想，出了赤焰山脉之后，我就会杀你。"沈玉清继续说。
"你在想，你的三阶灵兽，能不能在我出手之前救你。”
“你还在想，你有没有什么底牌，能让我措手不及。"
苏彻的脚步微微一顿。
沈玉清笑了："别紧张，我又不是灭天宗的人。我对你的血脉没有兴趣，我只是想要你的战宠。"
"你说得好像很合理。"苏彻说，"但一个想抢别人战宠的人，说的话能信几分？"
"信不信由你。"沈玉清说。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赤焰山脉外面，灭天宗的长老正在等你。"
苏彻的瞳孔一缩。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沈玉清说。
"在我进山之前，灭天宗的人已经在北麓入口外布了监控阵法。
他们在等一个灵力波动特殊的修炼者出山，金色的灵力，对吧？"
苏彻没有说话。
沈玉清知道他灵力波动的特征。
"所以你现在有两条路。"沈玉清说。
"第一条，自己出山，被灭天宗长老截杀。
第二条，跟我走，我带你从另一个出口离开赤焰山脉，那个出口没有灭天宗的人。"
苏彻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沈玉清。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说了，我只想要你的战宠。"沈玉清说。
"你死了，玄冥雀就飞走了，我什么都得不到。让你活着，我至少还有机会。"
苏彻看着沈玉清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而清澈，看不出任何谎言的痕迹。
但苏彻知道，天枢境初期的修炼者，控制表情和灵力波动的能力远超他。
沈玉清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精心设计的圈套。
"另一个出口在哪里？"苏彻问。
"赤焰山脉南麓。"沈玉清说。
"从这条山道下去，绕过熔岩平原，穿过一片火蝎巢穴，就能到达南麓出口。
那里是朱雀殿的巡逻范围，灭天宗的人不敢靠近。"
苏彻沉默了片刻。
南麓出口，朱雀殿的巡逻范围。
如果沈玉清说的是真的，那从南麓出山确实比从北麓安全。
有朱雀殿在，灭天宗不敢怎么样。
灭天宗长老也不会在朱雀殿的眼皮底下动手。
但问题是，出了南麓之后呢？
沈玉清还是会动手。
"走吧。"苏彻说，"带路。"
沈玉清微微一笑，越过苏彻走在前面。
两人改道，朝南麓方向前进。
苏彻跟在沈玉清身后，冥夜在肩膀上，暗金色的眼睛始终盯着沈玉清的后背。
通过契约，苏彻能感觉到冥夜的情绪。
冥夜在等。
等苏彻做出决定。
山道向下延伸，温度逐渐降低。
不是赤焰山脉的火属性灵气在减弱，而是他们正在离开火山核心区域。
周围的景色，从暗红色的岩壁，变成了灰黑色的火山岩。
岩浆沟渠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冒着热气的硫磺泉。
苏彻的灵力，在缓慢恢复。
昆仑古玉持续转换周围的灵气，补充他消耗的灵力。
但恢复速度很慢，他现在的状态大约恢复到了六成。
沈玉清走在前面，步伐悠闲，像是在散步。
"你的灵力恢复速度不错。"他突然说。
"筑基境后期能在赤焰山脉深处存活，还收服了三阶灵兽，你很不简单。"
苏彻没有接话。
"天玄宗……"沈玉清念叨着。
"东域的小宗门，能出你这样的弟子，倒是意外。"
"玄天圣地很大？"苏彻问。
"中域第二。"沈玉清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仅次于灭天宗总坛。"
中域第二，那确实是顶尖势力。
"你们宗门，也来赤焰山脉收服战宠？"苏彻问。
"不只是战宠。"沈玉清说。
"赤焰山脉深处的远古灵兽巢穴苏醒，说明地底有远古遗物出土，玄天圣地对此很感兴趣。"
远古遗物。
他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继续前进，穿过一片硫磺泉地带，进入了一条狭窄的峡谷。
峡谷两侧，是高耸的火山岩壁。
岩壁上长着一些暗红色的苔藓，散发着微弱的火属性灵气。
峡谷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熔岩平原。
平原上，到处是暗红色的岩石和冒着热气的裂缝，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糊的气味。
平原中央，一群火蝎正在觅食。
大约二十只，体型从一丈到两丈不等，暗红色的甲壳在火光中闪烁。
"火蝎巢穴。"沈玉清说。
"绕过去需要半个时辰。直接穿过去......"
他看了苏彻一眼。
"你的灵力够吗？"
苏彻扫了一眼火蝎群，大部分是二阶初期，少数二阶中期。
以他现在的状态，应付二阶火蝎不成问题，但动静太大可能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绕过去。"苏彻说。
沈玉清点了点头，朝峡谷右侧的山壁走去。
两人沿着山壁绕行，尽量远离火蝎群。
走到一半时......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地底传来。
苏彻的脚步猛然一顿。
地面在震动。
不是脚步的震动，是地底的震动。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苏醒。
"地火脉动。"冥渊在识海中说，声音急促。
"赤焰山脉深处的地火脉动在增强......这不对，正常的地火脉动不会这么剧烈。除非......"
"除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