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一声令下，退到擂台边缘。
苏天骄没有急着出手。
他看着苏彻，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苏彻，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他说。
"从你那个废物爹死了之后，你就像一条狗一样活在苏家。
我扇你耳光，你不敢还手。
我废你丹田，你不敢吭声。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弱。
弱者，就该被踩在脚下。"
苏彻没有说话。
苏天骄继续说："今天，我要当着苍云城所有人的面，让你重新跪下。让你知道，你永远是苏家的狗。"
苏彻终于开口了。
"你说完了？"
苏天骄的笑容僵了一瞬。
苏彻看着他，目光平静，但那双眼睛深处，有一种苏天骄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冷中，又不带任何温度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一个月前，"苏彻说，"你扇我耳光的时候，我说了一句话。"
苏天骄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说——你记住今天。"
苏彻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苏天骄的心上。
"今天，就是'今天'。"
苏天骄的脸色变了。
他不再说话，拔出灵器长刀，灵力灌注刀身，一道三尺长的蓝色刀芒从刀锋上延伸出来。
"去死！"
苏天骄一步踏出，灵力爆发，整个人化为一道蓝色残影，长刀劈向苏彻的头顶。
筑基境中期的全力一击。
刀芒未至，劲风已经把苏彻的头发，吹得向后飘飞。
看台上有人惊呼出声，这一刀如果劈实了，凝气境的修炼者必死无疑。
苏彻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而是向前迈了一步。
一步。
他的右拳握紧，灵力从丹田中涌出，和绝帝之脉的力量完美融合。
金色的灵光在他拳头上凝聚，像一颗微型的太阳。
拳与刀碰撞。
轰！
金色的灵光和蓝色的刀芒在擂台中央炸开，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擂台上的灵纹阵法亮了起来，吸收了大部分冲击力。
但残余的劲风，还是把看台前排的观众，吹得东倒西歪。
苏天骄的身体，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他的眼睛瞪大了。
不可能。
凝气境后期的灵力，怎么可能挡住他筑基境中期的全力一击？
苏彻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第二步踏出，苏彻的身影出现在苏天骄面前，右拳再次轰出。
这一次，他没有用灵力硬碰硬，而是以灵力包裹拳头，在拳锋上凝聚了一个旋转的灵力漩涡。
凝元篇的灵力控制精度，在这一拳中展现无遗。
漩涡拳！
金色的灵力漩涡，撞上苏天骄的灵器长刀。
刀身被漩涡的力量带动，不由自主地偏转了方向。
苏天骄的刀芒从苏彻的肩膀旁划过，只切下了几根碎发。
而苏彻的拳头，已经轰到了苏天骄的胸口。
砰！
苏天骄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在擂台上滑行了数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看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轰然炸开。
"苏彻！那是苏彻！"
"他一拳打飞了苏天骄！"
"凝气境后期打飞筑基境中期？这不可能！"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但苏彻充耳不闻。
他看着苏天骄，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苏天骄从地上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你……你什么时候……"
"你不需要知道。"苏彻说。
他停下脚步，看着苏天骄。
"从今天起，我将是你仰望的存在。"
苏天骄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愤怒。
他怒吼一声，灵力全面爆发。
筑基境中期的灵力波动，像风暴一样席卷擂台。
灵器长刀上的蓝色刀芒暴涨到五尺，他双手握刀，朝苏彻劈出了他最强的一击。
"苏家刀法·裂空斩！"
蓝色的刀芒化为一道弧形的光弧，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风声。
这一刀，比之前任何一刀都要强。
苏天骄把全部灵力，灌注到了这一刀中，不留任何后路。
苏彻看着那道蓝色光弧，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没有闪避。
他抬起右拳，绝帝之脉的力量从血脉深处涌出，和丹田中的灵力完美融合。
金色的灵光在他拳头上凝聚，比之前更加耀眼、更加凝实。
然后，他又一拳轰出。
不是漩涡拳，不是灵力外放，而是最纯粹的一拳。
金色的拳芒和蓝色的刀芒，再次在擂台中央碰撞。
轰！！！
爆炸的冲击波，把擂台上的灵纹石板，震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看台上的观众，被冲击波推得连连后退，有人甚至被掀翻在地。
烟尘散去。
苏彻站在原地，右拳上的金色灵光缓缓消散。
他的衣服被刀芒的余波，切出了几道口子，但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苏天骄跪在十丈之外。
他的灵器长刀断成了两截，断口处冒着蓝色的灵力余烬。
他的双手在颤抖，灵力已经消耗殆尽。
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
他输了。
一拳。
苏彻只用了一拳，就击碎了他的最强一击，把他打飞了十丈。
"苏天骄，"苏彻的声音在擂台上响起，"你说过，弱者就该被踩在脚下。"
他朝苏天骄走去，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那你现在算什么？"
苏天骄的脸色惨白。
他想站起来，但双腿发软，根本使不上力。
他只能看着苏彻一步一步走近，像一个月前苏彻看着他一样。
只不过，角色互换了。
苏彻走到苏天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说过，你记住今天。"
他转过身，朝擂台边缘走去。
苏天骄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的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台上，苏天行放下了茶杯。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苏彻用冥瞳术看到了，他的灵力在剧烈波动。
不是愤怒，而是……兴奋。
苏天行在兴奋。
他确认了，苏彻身上拥有的力量。
苏天行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而看台另一侧，天玄宗长老孟清寒微微睁开了眼睛。
她一直半闭着眼睛，似乎对比赛不感兴趣。
但苏彻那一拳轰出的时候，她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她看着苏彻，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
"有意思。"她轻声说，声音只有身旁两个弟子听得到。
"师尊，那个苏彻只是凝气境后期，怎么能一拳打飞筑基境中期？"女弟子问。
"他的灵力不是普通的灵力。"孟清寒说，"那种金色的灵光……我在天玄宗的古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
"什么记载？"
孟清寒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苏彻走下擂台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苏彻走下擂台，回到苏家弟子的队伍中。
周围的苏家弟子纷纷让开。
不是因为尊敬，而是因为恐惧。
苏彻刚才那一拳，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苏彻没有理会他们，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波动。
和苏天骄的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十息，但绝帝之脉的跳动已经加速了。
越战越强的特性在战斗中被激活，他的灵力比战斗前凝实了一丝。
这只是第一场。
后面还有更强的对手。
苏彻睁开眼，看向看台上的孟清寒。
孟清寒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然后各自移开。
苏彻知道，天玄宗注意到他了。
但他也知道，苏天行也确认了。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个可以忽视的旁支废物。
苏彻深吸一口气，把目光投向擂台。
第二场比赛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