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帝弃我?我扶新帝灭你国! > 第249章 苏彻定援策
    他压低了声音:“我怀疑,北狄此次南侵,与蛛母,与当年南疆旧事,甚至与天明先帝晚年隐秘,皆有牵连。

    耶律洪真索要林楚,绝非偶然。

    我亲去北疆,或许能发现更多线索,揪出潜藏的毒瘤。

    于公于私,此行,我非去不可。”

    夜枭看着苏彻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绝光芒,知道再劝无用。

    他太了解这位主上了。

    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况且,苏彻的分析,句句在理。

    此去虽险,却可能是打破北疆僵局,甚至揭开重重迷雾的关键一手。

    “可是王爷,您的身体……还有,陛下那里,如何交代?”夜枭最后挣扎道。

    “身体之事,我自有分寸。至于陛下……”苏彻望向密室石门的方向,

    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大殿中那个独自支撑,疲惫不堪的身影。

    眼中是深深的眷恋与歉意,语气却异常坚定。

    “我会亲自去见她。告诉她,我必须去。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因为……这是我身为她的臣子、她的男人,必须承担的责任。”

    他收回目光,看向夜枭。

    “你立刻去准备。挑选三百最精锐、最可靠、熟悉北地的谛听好手和军中锐卒。

    要最好的马,最利的刀,最强的弓。

    备足十日干粮、火油、药品。

    记住,要绝对隐秘,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三日后,随我出发。”

    “三百人?是否太少了?”夜枭担忧。

    “兵贵精,不贵多。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行踪,行动不便。三百精锐,足以成事。”苏彻道。

    “另外,让庞小盼设法,秘密准备一批特制的、燃烧力强、不易扑灭的火油罐,以及一些能令马匹受惊、或让水源暂时污染的小玩意,以备不时之需。”

    夜枭心中一凛,知道苏彻这是要将袭扰战术发挥到极致。

    甚至不惜动用一些非常手段。

    他肃然抱拳:“是!属下这就去办!”

    “还有,”苏彻叫住他,声音低沉。

    “阿月姑娘离京之事,妥善安排。确保她一路平安。若她问起我,就说我很好,让她不必挂念。前路珍重。”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带着无尽的怅惘与诀别。

    夜枭重重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迅速离去。

    密室内,又只剩下苏彻一人。

    他靠在软枕上,望着摊开的地图和文书。

    胸中那团为阿月离去而冰封的火焰,似乎被北境的烽烟和肩头的责任,重新点燃。

    化作一种更加炽热、也更加冷酷的斗志。

    个人情爱,家国恩仇,前朝隐秘,外敌压境……

    所有的一切,都交织在这盘凶险无比的棋局中。

    而他,苏彻,绝不会再做一枚被动的棋子。

    更不会让自己在乎的人,独自面对风雨。

    他缓缓抬起手,握紧了拳头。

    尽管手臂依旧虚弱无力,可那眼神,却已锋利如出鞘的寒刀。

    “耶律洪真,蛛母……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魉……”

    “你们的末日,该到了。”

    一个时辰后,大殿侧殿。

    云瑾刚刚批阅完又一批紧急奏报,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青黛端着一碗参汤悄声进来。

    “陛下,您歇歇吧,从早朝到现在,您还没进过膳……”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内侍有些惊慌的通报声。

    “陛下!圣亲王……圣亲王求见!”

    云瑾猛地抬头,手中的朱笔“啪”地掉在奏折上,溅开几点墨渍。

    她霍然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也恍若未觉。

    只死死盯着殿门方向,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随即涌上的是狂喜,紧接着又被更深的担忧与怒意取代。

    他怎么能下床?

    他怎么能来这里?

    他的伤……

    不等她宣,侧殿的门已被推开。

    苏彻在夜枭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一身干净的靛蓝色常服,外罩一件厚实的玄色大氅。

    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唇无血色。

    身形也比往日清瘦佝偻了许多。

    走路明显虚浮无力,大半重量都倚在夜枭身上。

    可他的背脊,却挺得笔直。

    那双眼睛,明亮锐利,如同寒星,直直望向御案后的云瑾。

    “臣苏彻,参见陛下。”他推开夜枭的搀扶,试图行礼,身体却摇晃了一下。

    “你胡闹!”云瑾已不顾仪态,快步冲下御阶,一把扶住他。

    触手所及,是他冰凉的手和单薄衣衫下硌人的骨头。

    她的心狠狠一抽,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你的伤还没好!谁准你下床的?!夜枭!你怎么不拦着他?!”

    夜枭垂首不语。

    苏彻借着她搀扶的力量站稳,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声音嘶哑却清晰。

    “陛下,臣的伤,已无大碍。臣此来,有要事禀奏。”

    “什么事能比你的命重要?!”云瑾又急又怒,声音带了哭腔。

    “你先回去躺着!有什么事,等你好些再说!青黛,传太医!”

    “陛下!”苏彻握住她的手腕。

    那力道虚弱,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决心。

    “此事,关乎北疆存亡,关乎江苏国运,刻不容缓!”

    云瑾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决绝与急迫,再看看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心头剧震。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挥退了青黛和殿内其他宫人,只留夜枭在门口守着。

    “你说。”她扶着苏彻,让他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

    自己则坐在他对面,目光紧紧锁着他。

    苏彻喘息了几下,稳住气息。

    然后,用最简洁清晰的语言,将自己对北疆局势的分析,耶律洪真的图谋,以及他以奇兵袭扰粮道,牵制敌军,争取时间的策略一一道出。

    他没有隐瞒自己打算亲自领军的意图。

    “不行!”云瑾听完,想也不想,断然拒绝。

    脸色因激动和担忧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我绝不同意!夫君,你听清楚,我绝不允许你拿自己的命去冒险!北疆有韩冲,有援军,朝廷会想办法!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伤!哪里也不准去!”

    在殿内,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云瑾脱口而出喊出了夫君。

    “夫人!”苏彻急道。

    忍不住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北疆等不了!

    韩冲独木难支,援军粮草转运需时,耶律洪真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

    若坐视北疆沦陷,狄骑长驱直入,则中原危矣,江苏危矣!

    为夫此去,并非逞强。

    为夫之前的势力对北地熟悉,此计有七成把握。

    只需三百精锐,袭扰为主,不与敌正面交战,风险可控。

    为夫的身体,我自己也清楚,撑得住!”

    “七成把握?风险可控?”云瑾眼中含泪,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