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帝弃我?我扶新帝灭你国! > 第242章 云瑾的到来
    尽管阿月已察觉慈宁宫外围的守卫比前两日森严了许多。

    名义上是“保护王爷静养”,实则透着监视与隔绝的意味。

    但苏彻身体的变化是真实的。

    在阿月不眠不休的精心治疗和药物调理下,他体内的混合剧毒已被拔除十之七八。

    余毒被压制在几处次要经脉,虽仍需时日慢慢化去,但已无性命之忧。

    伤口开始收敛,高烧退去。

    最让阿月松了口气的是,他心脉处那“噬心蛊”的子蛊。

    在连续几次以自身精血混合特殊药物引导后。

    终于被彻底驱离,化于一碗腥臭的黑血中排出。

    苏彻的精神也好了许多。

    虽然依旧虚弱,面色苍白。

    但已能靠着软枕半坐,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

    眼神也恢复了惯有的清明与锐利。

    尽管深处仍带着重伤初愈的疲惫和对当前局势的思虑。

    此刻,他正半倚在石床上。

    阿月坐在床边矮凳上,用小银匙舀着碗中温热的肉糜粥,一勺勺喂他。

    苏彻的目光,却越过阿月肩头,望向密室那扇紧闭的、唯一与外界相连的石门,眉头微蹙。

    “外面的守卫……又多了?”他咽下一口粥,低声问。

    阿月“嗯”了一声,动作未停,语气平淡。

    “前后左右,明哨暗桩,不下三十人。领头的,是女帝的御前侍卫统领亲自安排的。送来的药材、饭食,也需经过层层查验。”

    苏彻沉默。

    这是预料之中的。

    赵家宁查到了线索,云瑾必然知情。

    加派人手,一方面是保护。

    另一方面,恐怕也是监控。

    监控他,更是监控阿月。

    “云瑾她……”苏彻迟疑了一下,“可有……旨意或口谕传来?”

    阿月喂粥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琥珀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穿他心底那丝不易察觉的、混合着期待与不安的复杂情绪。

    “没有。”她收回目光,继续喂粥。

    “只有庞小盼每日派人来问你需要什么,并传递些外面的消息。女帝……未曾直接过问。”

    苏彻的心,微微一沉。

    瑾儿没有直接过问……

    是因为朝务繁忙?

    还是因为……

    道了那些旧事,心中有了芥蒂?

    或是,在犹豫如何面对他与阿月之间的关系?

    他不敢深想。

    那个雨夜廊下,她握着他的手。

    眼中含泪说“朕信你”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可如今,交叉纵横在他们之间的,不仅仅是国事艰难。

    还有一段他几乎遗忘、却沉重无比的黑暗过去。

    和一个对他有救命之恩、身份特殊、情愫难明的女子。

    “阿月,”他看着她低垂的眼帘和专注喂粥的侧脸。

    心中涌起一阵歉疚与怜惜。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等我好些,我……”

    “等你好了,就去做你该做的事。”阿月打断他。

    将最后一口粥喂完。

    用布巾替他擦拭嘴角,动作依旧轻柔,语气却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

    “你是江苏的圣亲王,是女帝的肱股之臣。更是她的夫君。外面有你的江山,有你的爱人,有你的责任。不必……为我分心。”

    她端起空碗,起身走向石案。

    背对着他开始清洗。

    彩衣的腰身纤细,背影在夜明珠光下,显得有几分单薄孤寂。

    苏彻看着她,那句“你不必离开”堵在喉间。

    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知道,阿月说的对。

    他属于外面那个世界。

    属于云瑾。

    属于这千疮百孔、亟待重整的江山。

    阿月于他,是恩人,是故人,是一段他不该遗忘却已然模糊的过去。

    将她强留在身边,对她不公。

    对云瑾不敬。

    对朝局,更可能是一场新的风暴。

    可让她就这样离开,像一滴水汇入人海,再无踪影……

    他心中竟也生出强烈的不舍与担忧。

    她孤身一人,身负奇术,又与蛛母一脉有仇。

    天下之大,何处是她的安身之所?

    虽说之前她也是孑然一身,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

    自己有了牵绊,也有了顾虑。

    ......

    “你若离开……打算去何处?”他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阿月洗刷碗具的动作停了一下,水流声哗哗作响。

    “天大地大,何处不可去?南疆十万大山,总有我的容身之处。或者……四海为家,悬壶济世,也不错。”她的声音透过水声传来,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飘忽。

    苏彻知道,她在说谎。

    或者说,在安慰他,也在安慰自己。

    南疆是蛛母的势力范围,她回去,无异自投罗网。

    四海为家,谈何容易?

    一个身怀异术、容貌出众的南疆女子,在这乱世,只会招来更多祸端。

    “阿月……”他正要再说什么。

    “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极有规律的叩击声,突然从密室石门的方向传来!

    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也打断了苏彻的话。

    阿月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下意识地挡在了苏彻床前。

    苏彻也心头一凛,目光锐利地投向石门。

    这叩击声,不是庞小盼或夜枭约定的暗号!

    是谁?

    密室中一片死寂。

    阿月的手,已悄然握住了袖中那支奇特的骨笛。

    “笃、笃、笃。”叩击声再次响起。

    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沉稳的、属于上位者的节奏。

    紧接着,一个清越、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仪的女声,穿透石门,清晰地传了进来:

    “开门。是我。”

    是云瑾!

    她亲自来了!

    苏彻瞳孔骤缩,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阿月的身体也瞬间绷紧,握着骨笛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意外。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云瑾竟然亲自来了慈宁宫,来到了这间密室之外!

    她此刻来,是探望?

    是质问?

    还是……裁决?

    无数念头在苏彻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

    他看着挡在身前的阿月,看着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类似小兽护食般的戒备与决绝,心中猛地一揪。

    “阿月,”他低声道,声音带着安抚。

    “是云瑾。开门吧。”

    阿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神色复杂。

    有担忧,有不安,也有一丝倔强。

    她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松开了握着骨笛的手。

    走到石门前,按照特定的顺序,按动了墙壁上的机关。

    “咔……咔咔……”

    石门缓缓向一侧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