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帝弃我?我扶新帝灭你国! > 第237章 月下诉前缘
    阿月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端起新煎好的药,递到他唇边。

    “喝药吧。你的毒,拔除了一部分,但余毒仍深,需循序渐进。别想太多,先养好身体。其他的……以后再说。”

    药汁苦涩,带着奇异的腥甜。

    苏彻顺从地喝下,目光却无法从阿月脸上移开。

    他想从她平静的眉眼间,读出更多关于过往,关于她这些年经历的信息。

    可阿月已经重新戴上了那层面具,沉静,疏离,只做一个尽责的医者。

    喂完药,她替他掖好被角,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淡:“睡吧。我守着你。”

    苏彻闭上眼睛,疲惫感再次席卷而来。

    但这一次,梦境不再只是破碎的画面和痛苦。

    他仿佛又听到了南疆雨林连绵的雨声。

    看到了竹楼里跳跃的火光,和那个哼唱着忧伤曲调、额心有朱砂痣的少女。

    而现实中,阿月静静坐在床边,看着他沉睡的容颜,琥珀色的眼眸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眷恋与悲伤。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微微颤抖,却终究没有落下。

    “阿苏哥……”她极低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眼泪终于无声滑落,没入轻纱。

    “能再见到你,能再救你一次……真好。”

    “哪怕,你已不再是雨林中,那个只属于我的阿苏哥了。”

    光芒清清冷冷,映照着石室内。

    一个沉睡,一个垂泪。

    两个被沉重的过往与无奈的现实,紧紧缠绕的灵魂。

    而密室之外,皇城的夜晚,依旧漫长。

    大殿的灯火,不知疲倦地亮着。

    两个女子的心,隔着宫墙与夜色,为着同一个男人,各自沉浸在无人知晓的煎熬与心事之中。

    ......

    慈宁宫密室的晨光,是透过石壁极细微的缝隙。

    被稀释成近乎不存在的、灰白色的微尘。

    在夜明珠恒定清冷的光晕中,缓慢浮动。

    苏彻醒来时,身体依旧沉重。

    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缚在石床上。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混合了灼痛、麻痹和阴寒的剧痛,已不再是唯一主宰。

    一种清晰的、源自脏腑深处的疲乏与虚弱取而代之。

    左臂伤口处传来的是药物覆盖下的、钝刀子割肉般的持续抽痛。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能感觉到指尖微弱的、属于自身的控制力。

    喉咙也不再干涩如砂纸,虽然发声依旧困难嘶哑。

    阿月不在床边。

    她正背对着他,在石案前忙碌,将几种新送来的、散发着各异气味的药材分拣、称量。

    彩衣的衣摆沾了些新鲜的泥土,似乎刚从外面回来。

    她的动作依旧稳定专注,可苏彻敏锐地察觉到。

    她的背影比昨日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呼吸的频率也略微快了一些。

    是因为自考昨日想起了那些往事吗?

    还是外面又发生了什么?

    “咳……”他试图清嗓子,却只发出轻微的咳声。

    阿月身形一顿,转过身来。

    轻纱下的面容看不真切,但她的目光已第一时间落在他脸上,仔细审视着他的气色。

    “醒了?感觉如何?”

    “好……些了。”苏彻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目光扫过她衣摆的泥土。

    “你……出去了?”

    “嗯。去取了些药材,也听了些消息。”阿月没有隐瞒,走到床边,再次搭上他的手腕。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却很稳。

    片刻,她微微颔首。

    “脉象比昨日沉稳,余毒被拔除近半,但心肺损伤犹在,经脉也需要时间温养。今日可以试着进些清淡的米粥肉糜了。”

    苏彻心中稍安,能进食,意味着身体在恢复机能。

    “外面……什么消息?”

    阿月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言辞。

    她将他的手放回被中,掖好被角,才缓缓道。

    “皇城大体已定。

    逆党核心多已落网,魏迟残部清剿完毕。

    你的陛下,”她顿了顿,声音平静无波。

    “手段雷霆,朝局已稳。北疆有信,韩铁山已苏醒,虽仍虚弱,但性命无碍。

    韩冲稳住了防线,北狄暂无新的大规模动作。”

    都是好消息。

    苏彻紧绷的心弦,又松弛了一分。

    瑾儿她……果然做到了。

    只是,阿月语气中那一丝几不可查的凝滞,让他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还有……呢?”他看着她。

    阿月移开视线,走向火塘,拨弄着炭火,声音在噼啪的轻微爆响中显得有些不真切。

    “赵家宁在清查逆党时,发现了些别的线索。

    关于当年南疆秘使,关于天明先帝晚年,宫中一些隐秘。”

    苏彻的心猛地一沉。

    当年南疆秘使……

    那不就是他父亲派去、导致他被当作“试验品”的使者吗?

    先帝晚年隐秘?

    “什么线索?”他追问,声音因急切而更显嘶哑。

    阿月转过身,隔着几步距离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在跳动的火光映衬下,深不见底。

    “具体不知。但赵佳宁似乎很震惊,连夜入宫密奏。

    之后,你的陛下,下旨封存了慈宁宫附近几处宫苑,包括这慈宁宫本身。

    加派了人手看守,名义上是保护,实则……”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慈宁宫被重点关注了。

    是因为他在这里?

    还是因为阿月?

    或者是,赵家宁查到了与这座前朝太后宫殿有关的隐秘?

    “与你……有关吗?”苏彻看着她,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阿月能自由出入此地,对这里如此熟悉。

    她与这座宫殿,与已故的江穹太后,难道也有渊源?

    阿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回石案边,拿起一把小银刀,继续处理药材。

    动作依旧稳定,可苏彻看到她握着刀柄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也许有,也许没有。”良久,她才低声说道。

    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漠然。

    “十二年前,朝廷秘使与老巫交易。

    需要一个在宫中不易被察觉的联络点和掩护。

    当时最得天明先帝信任、也最渴望长生的,除了那些方士,便是缠绵病榻、笃信神佛的江穹太后。

    很难想象吧?

    一个天明的皇帝,居然信任一个江穹的太后!

    那是因为之前天明帝国势大,江穹完全比不上。

    而且江穹太后的体质,也十分适合老巫做实验!

    于是三方就达成了不可明说的协议。

    天明皇帝需要老巫做长生药。

    老巫需要江穹太后做试验品。

    江穹又需要依附天明生存。

    ......

    慈宁宫,便是最好的选择。

    老巫派了人,以南疆圣手、调理凤体的名义,入宫侍奉。那个人,就是蛛母的师姐,也是……我的师父。”

    “你师父?”苏彻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