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七零:村霸的快乐,谁懂啊 > 第346章 1978
    张胜利站起身,又想起什么,指了指桌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烟卷。

    “这烟……真给老干部抽的?”

    张伟神秘一笑:“那还有假?可别到处说,我捞一点偏门,可不容易。”

    “明白!明白!”张胜利连连点头,揣着那根没抽完的蓝塔山,喜滋滋的走了。

    院门关上,堂厅里又恢复了忙碌。

    只是气氛明显更热烈了,女人们一边干活一边叽叽喳喳讨论着分红的鸡鸭,脸上都带着笑。

    柳婷凑到张伟身边,眼珠一转:

    “伟子哥,这分红……咱们女知青算不算‘堂客’?”

    张伟知道她什么意思,笑道:

    “算!怎么不算?凡是给生产队出力的,都算!少不了你们那份!”

    ......

    1978年,一月一日,元旦!

    连日阴云散去,天空放晴。

    原先银装素裹的世界,如今只剩下阴凉处的积雪还未化开,大块大块的斑驳,就像灰头土脸的瘌痢头,点缀在土黄色的田野和村庄之间。

    日头都还没完全升起来,红星生产队的大队部外,已经有了过节的气氛。

    七八个穿着破旧棉袄的汉子,正帮着戏班子的人搭戏台子。

    木头柱子一根根竖起来,搭上木板,再用麻绳捆紧。

    戏班子的班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穿着件褪色的蓝布衫,指挥着手下的徒弟挂幕布、摆道具。

    “那边,那边再高一点!对喽!”

    戏台子搭在大队部外的打谷场上,这里宽敞,能容下全村的人。

    熊孩子们早就按捺不住了,一个个挂着青鼻涕,在搭建中的戏台子下追逐打闹。

    每个熊孩子的小脸都是暗红暗红,被寒风吹得裂出不规则的纹路,像龟裂的黄土。

    脏兮兮的棉袄袖口蹭得油亮,裤腿一高一低!

    独属于这个年代的老款旧小孩!

    “缺牙齿!别碰那幕布!”

    “萝卜头,把锣放下!那是吃饭的家伙!”

    戏班子的学徒们一边忙活一边吆喝,生怕这些皮孩子把他们的家当弄坏了。

    而在大队部内的院子里,则是另一番景象。

    院子中央摆了几张长条凳,张胜利穿着那件崭新的军大衣,正坐在主位上晒太阳。

    他跷着二郎腿,眯着眼,一副悠闲模样。

    从座位的排序上就能看出来,今天来的客人分量不轻。

    有三个人和张胜利是平起平坐的,都是邻近生产大队的支书和大队长。

    下河湾大队支书郑老狗、上河湾大队大队长王老狗,还有河对岸生产大队的大队长陈老狗。

    剩下的二十多人,基本上都是各生产队的队长。

    一般的小干事,连进这个院的资格都没有。

    “老张,你们红星大队有够老卵的啊!大戏唱三天,啧啧!”

    陈老狗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酸味。

    “日子不过了吗?”

    陈老狗跟张胜利一向不对付。

    按张胜利以往的性格,听到陈老狗这话,早就拍桌子骂起来了。

    但这一回,张胜利没有。

    他只是轻飘飘的斜了陈老狗一眼,慢悠悠的拍了拍身上的军大衣。

    那动作,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清这崭新厚实的军绿色。

    接着,张胜利从怀里摸出一包烟来。

    不是普通的烟,是金闪闪的“金塔山”。

    烟盒在阳光下闪着光,晃得人眼晕。

    张胜利用两根手指夹着烟盒,潇洒地一扯,撕开烟纸,抽出一根,用张伟送的煤油打火机点上。

    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青烟。

    “陈老狗,”张胜利的声音不紧不慢。

    “我这大衣你穿不着,这特供烟,你也混不上!”

    张胜利掸了掸烟灰,似笑非笑:“你什么档次,能跟我红星大队比?”

    说着,张胜利又深深吸了一口,眯着眼,一脸享受:

    “嘶~还得是老干部的特供烟,就是润啊!”

    陈老狗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张胜利那副得意的样子,再看看周围人羡慕的眼神,心里憋屈得不行。

    “张老痞!”

    陈老狗咬着牙,“你就可劲胡来!等来年饿肚子,有你哭的时候!别到时候,哭着喊着,来求老子借粮!”

    这话说得狠,但底气明显不足。

    张胜利还没说话,下河湾大队的支书郑老狗就出声了。

    郑老狗是个精瘦的老头,戴着顶解放帽,说话慢悠悠的,但谁都听得出话里的分量。

    “老陈,”郑支书抬眼看了看陈老狗,“你这话就有些酸了!”

    他顿了顿,抽了口自己的旱烟袋,继续说道:

    “现在这红星大队,有制作饼干的独门手艺,还能缺那点嚼谷?我可是听说了,人家那饼干,给两个国营大厂供着呢!”

    张胜利听到这话,腰板挺得更直了。

    他又美美地吸了一口金塔山,烟气从鼻孔缓缓喷出。

    “还是老郑有眼力劲!”

    张胜利的声音高了八度,故意让院子里所有人都能听见。

    “就唱大戏这点零碎,就是一年唱到尾,我红星大队都唱得起!”

    他转过头,盯着陈老狗,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陈老狗,你还敢跟老子龇牙?老子饼干作坊的红糖,就数你陈老狗那边送来的最多!”

    张胜利一字一顿。

    “说话给老子客气一点,不然的话,你们的糖,老子可不收了!”

    这话一出,陈老狗的脸色瞬间白了。

    红糖!

    这是他的软肋!

    河对岸生产大队的土质特别适合种甘蔗。

    这些年,大队主要靠红糖过了不少年头的好日子。

    往年红糖价格宽裕的时候,他陈大队长,走路都带着风。

    可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红糖烂市了,价格跌得厉害。

    要不是张胜利的红星饼干作坊大量收购,他们大队的红糖,只能低价甩给供销社。

    陈老狗张了好几次嘴,嘴唇哆嗦着,愣是没敢憋出一个字来。

    他身后的几个生产队长也都低下了头,不敢吱声。

    张胜利看着陈老狗那副憋屈样,心里那叫一个爽!

    这种当面打脸的感觉,比哈出一口老浓痰还要爽!

    但张胜利自认也是个体面人,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咳,”张胜利清了清嗓子,声音缓和了些。

    “不是我张胜利要跟你们吹牛逼!是老子实实在在的办了大事,好事!”

    “今年的红糖烂成什么价了?你们心里都有数!”

    张胜利的声音铿锵有力。

    “老子明明可以压价收,烂价收你们的红糖!可老子没有!”

    张胜利拍了拍胸脯:“老子是按往年的公道价!给你们置换了饼干和物资,一分钱没少给!”

    “为什么?”

    张胜利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脸。

    “因为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打断骨头连着筋!”

    “你们啊,你们,”

    “不要不服好!”

    这话说得敞亮,连陈老狗都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