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绾却仿佛冻成了雕像,瞪着眼睛,张着嘴巴,发不出一丝声音。
就连鼻孔里呼出的空气都渗着凉意。
眼前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他白长了一张让她魂牵梦绕的脸,气质偏偏如此冷酷、慑人,被那万年寒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让她分分钟如同掉进无尽深渊。
同时,脑子里像高清回放似的呈现出一幅幅他在山顶别墅里对她疯狂禽兽的画面。
还有,原主悲催的结局……
“怎么,心虚了?”
傅凌爵嘴角微扬,冰晶般的眼底多了一抹旁人捉摸不透的情绪,似是玩味,又似戏谑。
呜!
唐绾深深吸一口气,才艰难的发出声音,
“我……我不心虚,好啊,你让我说是吧,我们就开门见山的说清楚,我们曾经交往过一段时间,可你和我姐订婚那天,你就已经和我划清界限了,还让王妈给过我分手费,后来我也明确的对你说过不再和你联系,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再是你的女朋友,你没有资格像以前一样掌控我的一切。”
说了这么多,她都没有喘一口气。
害怕的连眉梢都在颤,双手无意识的抱在胸前护住自己,却勇敢的直视男人那双致命的冷瞳,眼神是视死如归的坚定。
他喵的!
受够了!
她豁出去了!
彻底把话和他说清楚,他想怎么报复她就干脆的来吧,干净利落的被砍头,好过以后天天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许是没有料到以往在自己面前怯弱如萌宠的唐绾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男人表情明显一僵。
下一秒,浓密双眉骤然锁紧,一张平素冷如冰面的脸上现出一道道裂痕。
他是怎么了?
为什么一颗冷硬的心,忽然狠狠地疼起来?
极少暴露情绪的眼里竟流露一丝受伤。
手背连着手指都在颤抖。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失控了。
见惯世事变迁、风起云涌、历经千锤百炼,他早已养成宠辱不惊的心态,最近却总因为唐绾,情绪如坐过山车般起伏不定——
听闻她和前任旧情复燃,他的心瞬间冰凉,当即丢下生意赶过来“捉奸”;
到达现场后,见到她和另一个男生在一起,虽说依然不爽,但看到她娇俏可爱的脸,心里倒不那么冷了;
刚刚,又见她像只吓坏了的小萌宠般怯怯的模样,他的心里甚至泛起一丝久违了的暖意;
可听到她那番绝情的话,那颗心又急剧降温,冻成冰凌,接着从高空直坠入谷底,摔得支离破碎……
“唐、绾!”
咬牙切齿的念出这个名字,男人冷鸷的表情,如要毁天灭地,
“你不止骄傲凉薄,简直冷血无情,十恶不赦!”
喉结剧烈滚动着,额头凸起肉眼可见的青筋,原本冰寒的眸子里化为暴怒的酒红色,妖冶、魅惑,而又可怕。
像彻底被激怒的撒旦。
用这双索魂之眼,死死锁定唐绾,迈开长腿朝她走来。
OMG!
唐绾快被吓哭了。
极致的恐惧让她刚刚发热的脑子瞬间变得无比清明,顿时好后悔刚刚图一时之快吐槽出那些真心话。
他可是傅凌爵!
那个可怕的腹黑男!
到现在,她还欠他超过八位数的钱呢,何况他还不知道她当初是冒充了姐姐才和他在一起……
她应该小心翼翼的供着他才对。
她为什么要作死的触怒他?
不要……
不要!
不要啊!
妈妈!
快来救我!
她在心里大声呼救着。
双臂在胸前抱得更紧,瑟瑟颤抖的身子像收到危险预警的刺猬,蜷成一团,慌乱的向后退步,后背却撞在墙上,无路可退了。
而傅凌爵还在步步逼近。
每向她靠近一步,那杀气腾腾的冷气压就强烈一分。
她吓得整张脸都麻了,不争气的眼泪灌满她的眼眶。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傅凌爵伸出右手,劲长手指渐渐靠近她手腕处的肌肤,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凉意。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莫梓溟。
身高186cm的他,比唐绾大了整整一圈,如一座山丘挡在她和那个黑心男之间,把她保护的密不透风。
于是,傅凌爵的右手没有抓到唐绾的手腕,而是撞在了莫梓溟的腰上。
“不关你的事,让开。”
男子喉间发出幽沉的声线。
暴怒的猛兽危险的警告,让人心惊胆寒。
莫梓溟知道,小舅舅这样的男子就像古代的帝王,生气的时候,臣子叫做“龙颜大怒”,即使和他再亲近的人也要识趣的服软、避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莫梓溟不退缩。
手心里也是捏了一把冷汗,却挺直腰板,勇敢的直视小舅舅那双嗜血的眼眸,
“小舅舅,如果唐绾承认是你的女朋友,我会一声不响的远远走开,在你和她撇清关系之前,我会刻意的避开她,再也不靠近她,可她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她已经和你划清界线了,请你别再骚扰她。”
这一瞬间,唐绾再也隐忍不住,晶莹的眼泪沿着白腻脸蛋潸然滑落。
莫梓溟。
他虽然也气场强大,可站在傅凌爵这种顶级boss面前,也是弱势的。
何况,傅凌爵是他的长辈。
面对傅凌爵,他不可能不胆怯,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站出来保护她。
就像当年的江辰,温文儒雅,从不惹是生非,一旦有人招惹她,他却会立刻化为一头小野兽,强势的为她撑腰。
“我说,走开!”
傅凌爵的声音已是低沉的咆哮。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这是最后的警告,天晓得接下来这个冷血财阀会做出什么。
这一瞬,即使莫梓溟也吓得打了个冷颤。
他不退缩,反而微微向后退了几分,把唐绾护得更加严实,张开形如花瓣的嘴唇,儒雅而又不失坚定的说,
“小舅舅,请恕我难以从命,因为在你来之前,绾绾已经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我现在是她的男朋友,我有义务保护她。”
傅凌爵脸上的黑线更浓了。
高大的身子就像遭遇了一记致命的重击,分明晃了晃。
“绾绾,只是我自己这样说,小舅舅可能不会相信,要不,你对他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