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下午印缘在水中的贴身拥抱,完全是救命时的被动行为。
那么,眼下王利芬的贴身热舞,则是主动为之。
“对不起芬姐,我有点头晕,先上去了。”
勉强陪着跳完一曲,叶剑飞丢下这么一句,逃也是地上了宿舍楼。
“芬姐,他怎么啦?”
跟其实男工友跳完舞的宋丽娟,见状跑过来询问。
“谁知道呢,莫非是哪根筋涨了。”
王利芬失望而悠悠回答。
说完,她也慢慢跟上楼去了。
宋丽娟也想跟着上去,却被刚才跳舞的男生再次相邀,她磨不开颜面,只好留下来应付。
叶剑飞上楼没有磨叽,从床上拿出一套替换内衣裤,迅速冲进公共洗漱间。
刚才被王利芬刺激了一下,他的身体需要用水降温、冷却。
再说,他也连续三天没有洗澡,下午打了沙滩排球,浑身都是汗渍沙子。
现在,厂里的公共澡堂没开,只能在洗漱间用盆子接来冲洗。
想到五楼没什么人,王利芬和宋丽娟还在前广场唱歌跳舞。
他想利用这个空档,快速在公共洗漱间冲洗。
只见他麻利地脱下衣裤,用塑料面盆调和冷热水,一丝不挂地开始冲洗起来。
忽然,他的眼梢瞥见门口廊道上,有个身影一闪。
没等他反应,身影就进来了。
“哎呀小叶,你怎么在公共洗漱间洗澡呢,咯咯…”
王利芬兀自掩嘴窃笑。
只见她捂着脸,并没有转身离开,眼睛从指缝里扫描着叶剑飞的身子。
叶剑飞哪里经历过这种场景,脑袋嗡地一下,脸颊躁红。
他忙不迭侧过身子去,双手下意识遮捂着档部。
“你…芬姐,你不是在楼下唱歌跳舞的嘛。”
“你撒丫子先跑了,我留下来没什么意思,也就回来了。”
“吆!你这还害羞呐,芬姐是过来人,看一眼有什么好稀奇的。”
“再说了,前天晚上你看了我,这次咱俩扯平,咯咯…”
王利芬的放荡笑声,毛骨悚然,叶剑飞既不能翻脸又不知所措,尴尬极了。
有没有搞错哦。
前天晚上我是无意的,都道歉了,可这次…
“咯咯…我不逗你玩了,你慢慢洗吧,我回房间。”
王利芬说完,闪身离开。
阿弥陀佛。
叶剑飞如释重负地舒出一口气,继续打水冲洗。
而王利芬回到房间,脑海里一直浮现叶剑飞在洗漱间的画面。
没想到他这么有料。
不仅身材修长,身体健壮,肌肉块块分明。
她那个漂亮表嫂,谁知道真的还是假冒的。
看这小子两天不见,情怀开窃多了。
那女人会不会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胡思乱想一番,她打开衣柜换起了衣服。
话说叶剑飞慌里慌张冲洗好身子,擦干穿衣回到房间。
他放下面盆,正准备关门睡觉,王利芬款款走了进来。
只见她穿着一件轻薄的蕾丝睡裙,浑身上下处在半透明状态。
“芬姐,你别吓唬我。”
叶剑飞惊愕失色。
在他眼里,此时的王利芬,就像是《聊斋》里的狐狸精。
“小叶,我喜欢你。”
“芬姐这段时间很孤独,你就陪陪我吧。”
说着,王利芬扑了上去。
“不,芬姐,请你冷静。”
叶剑飞伸出双手攥住王利芬的双肩,使她动弹不得。
他态度强硬道:
“芬姐,这件事我帮不了你,我们不是情侣,再说,我没有精力考虑这些。”
“一会宋丽娟上来,看见你我这样子,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
他不由分说,将王利芬推回到她与宋丽娟的房间。
王利芬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主动示爱,竟然被叶剑飞拒绝,羞愧难当。
她扑在床上哭泣起来。
正在此时,宋丽娟从外面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
她的目光从王利芬身上扫向叶剑飞,满脸疑惑。
“娟姐,你来的正好,芬姐今晚心情不太好,你安慰她一下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回到自己房间。
宋丽娟旋即反应了过来,心里一下子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不了解叶剑飞,但她了解自己的室友王利芬啊。
话说叶剑飞,一进房间便锁门息灯,脱衣服上床。
可他怎么也睡不着。
今天,他像是中了邪似的,来自两个少妇的致命诱惑。
身上荷尔蒙爆胀无数次。
可他心里始终是明镜明悬。
听老人说过,女色和赌博这两样东西,年轻人不能轻易沾染。
男人一旦沾染,整个人就会萎靡不振,丧失斗志。
表哥说得更明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得向表哥看齐,努力学习与工作。
男人事业有成,何愁漂亮老婆没有。
现在,自己才刚踏入社会,一切从头开始。
既要打工又想读书,自己哪来的空闲时间谈情说爱。
更没有资本,去想漂亮女人。
……
秦文元和印缘夫妇俩准备返回江南省,预订的是初三下午四点半的航班。
叶剑飞是初二就开始上班,厂里规定中午吃饭加午休,为一个小时。
初三这天中午,他匆匆忙忙吃完午餐,骑上自行车来到小区送别。
秦文元见到叶剑飞,虽然嘴上没好意思再提认干儿子的事,但心有不甘。
他摘下自己手腕上的一块瑞士‘劳力士’金表,作为礼物相送。
叶剑飞哪里敢接受如此贵重物品,便万般推辞。
在秦梦瑶的规劝下,秦文元只好收回。
印缘则邀请叶剑飞明年春节,跟着秦梦瑶和胡海洋夫妇俩,一起到江南省玩。
原来,这次特区之旅,秦氏父女俩秉弃前嫌、彻底和解了。
实际原生家庭,有着血缘关系的父女间,争吵赌气没有什么。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秦文元已全盘接受胡海洋作为自己的女婿,也不再要求秦梦瑶回身边生活。
昨晚,秦梦瑶与胡海洋在电话里商定,2000年春节,两人在江南老家举行世纪婚礼。
秦文元与胡海洋通话,鼓励女婿将来自己创业,独立出来成立科技公司。
他表示,秦氏家族完全可以拿出数百万资金,支持他们夫妇俩在特区兴办企业。
胡海洋听了非常高兴,他最希望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秦文元与印缘离开之后,家里一切恢复平静。
胡海洋初四晚上乘‘红眼’飞机回到家。
他带来了家乡的许多土特产,其中就有腊肉。
秦梦瑶对于薰得黑不溜秋,十分油腻的腊肉,皱眉蹙眼的不感兴趣。
但叶剑飞喜欢。
这块腊肉据说是母亲托表哥带来的,满满的母爱。
叶剑飞将这块十多斤重的腊肉,悬挂在书房阳台一角,用几张报纸裹着遮阳。
在腊肉下方,他放置有一只空碗,承接腊肉滴落下来的肥油。
每次割下一盘蒸熟了吃,从中体会到母亲的关怀。
1999年是二十世纪之末,特区经济建设如火如荼,发展迅猛。
叶剑飞跟着表哥干劲十足,有了新的目标。
他准备努力工作与学习,再接再厉,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