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哇,手机号被刻在桌子上,他自己刻的吗,这也太中二太抽象了吧】

    傅莹垂眼打字:【不是,别人刻的。】

    瑶瑶:【别人在桌子上刻他手机号干什么?】

    傅莹:【据说是那个人喜欢的女孩喜欢他,想给他添堵就到处散播他的手机号,发贴吧,刻桌子上,不过贴吧的他找人删了。】

    他说过,原本刻了一大串字:【求交友、处对象,徐□□,176xxxx xxxx】

    因为给他发短信打电话的人太多,他就去把名字和那句“处对象”用小刀划掉了,后来划累了就用贴纸贴上了。

    到她上高一时,桌上的贴纸低胶干了,她轻轻碰了下就掉了。

    瑶瑶:【好抽象。】

    傅莹笑了下,回复道:【是有点。】

    过了会儿,傅瑶又发来一条消息。

    瑶瑶:【姐,他真的订婚了吗?大学就订婚?】

    傅莹直接打了个电话给她。

    傅瑶很快接了,“喂,姐。”

    傅莹:“他没订婚,后面是我艺术加工乱写的。”

    傅瑶那边传来很细微的滑动屏幕的声音,“啊,从哪里开始是艺术加工啊。”

    “共同好友那里。”

    “前面都是真的?”

    “嗯。”

    “那你现在还是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吗?”傅瑶问。

    傅莹靠在阳台,她看着宿舍楼下来来往往的人,有情侣在宿舍门口拥抱。

    她垂下眼睛,声音很轻,“知道了,我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了,也知道他叫什么了,我之前还和他一起在食堂吃了饭。”

    傅瑶“哇”了声,“那他长得怎么样啊?很帅吗?还是就像你抖音里写的那样,不丑也不帅,就是普通人。”

    傅莹低低笑了声,语气倒是淡淡的,“不仅不丑,还很帅。”

    “我觉得,他去做明星都绰绰有余。”

    傅瑶听起来还很开心,“嗯?真的吗?能做明星的程度?”

    傅莹顿了顿,垂下眼睛说,“嗯,我觉得他和我不太像一个世界的人。”

    她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成绩普通,长相普通,性格普通木讷,家境……甚至连普通都算不上,她家境很差。

    她七岁那年,妈妈车祸去世,她爸拿了赔偿金后辞了工作,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喝酒打麻将,她经常饿肚子,也经常在他喝酒后被打。

    大伯母心疼她,和大伯把她带回了家,后来两人离婚,大伯也没有把她送回家。

    大伯母再婚后每个月的抚养费没断过,给傅瑶打电话时也总问她的近况,让她在家里安心住下;来看傅瑶是带来的吃的用的也都是双份的。

    这么多年,她一直住在这里。

    而那个本属于她自己的家,早就在记忆里模糊了。

    徐旭泽那样的人,一看就是幸福家庭出生的。

    他长相好,家境好,性格好。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和她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其实那天她听到他的声音,知道他就是他的时候。

    心情很,复杂。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下水道的老鼠,有一天一道光从上面落了下来,她开始寻着那道光往上爬,她爬呀爬,爬出下水道才发现那道光来自一轮红日。

    它巨大而灼热,高高挂在天上,遥不可及。

    心里有一个地方好像被细密的网缠住,沉闷,窒重,密不透风。

    那样优越的长相,怎么会缺人喜欢。

    她应该只是他众多追逐者中的一个。

    没有其他人漂亮,没有其他人有趣,她什么也没有。

    她大概,是最普通的一个。

    “怎么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姐姐,你也很漂亮的,你打扮打扮也会很漂亮的。”傅瑶忽然出声说,“要不要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