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送给姐姐和妈妈吗?”

    周越添站在阳光下,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啪一声挂了电话。

    周家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不算继承权下的,仅作为周家的儿子,他私人名下的股票、基金、家庭信托、房产、酒庄、收藏品杂七杂八加起来,净资产大概也有几十亿了。

    只是买了几件珠宝而已,这就找上门了。

    他沉着脸回过头,看向华跃大楼。

    几秒后,他拨通了司机的电话,“华跃门口,来接我。”

    -

    家里。

    楼阮坐在餐桌边上,手撑着脸看着手机屏幕,看着最后的消息:

    【?没睡?】

    【……对,昨天在画画,你要看看吗?】

    谢宴礼一直没回消息。

    她看着对话框安静想着,要不要直接发给他?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介意,有些人是会介意的……

    毕竟画他是未经允许。

    应该不会吧,谢宴礼好像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身后厨房里,微波炉叮了声,是刚刚放进去的食物热好了。

    楼阮没管,她低着头,在相册中找到了刚刚拍下来的图,给谢宴礼发了过去——

    华跃科技。

    谢宴礼坐在办公桌前,定定看着那扇被紧闭的门。

    周越添刚从那里被请出去。

    他缓缓松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拢紧的手指,露出鲜红的指痕。

    谢宴礼垂下眼睛,又面无表情地合上,如玉喉结轻滚。

    周越添说的每一句话,都犹如魔咒。

    ——她不喜欢你,她不爱你,结婚了也没用。

    ——她十年前不爱你,十年后一样不会爱你。

    ——你们迟早离婚,迟早。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一记重锤。

    每一锤都打得他呼吸不畅,疼痛难遏。

    直到秘书小高敲了门,站在门口说道,“谢总,会议马上开始了,您现在可以过去了……”

    谢宴礼微微低着头,缓慢地颔首,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楚,“嗯。”

    他站起来,捞起了摆在桌上的手机。

    一步一步走出了办公室。

    小高跟在他身边,小心翼翼看着他的脸色,谢总心情好像很差……

    是因为周氏的那个吧。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叫了安保。

    他们公司安保还从没有来过顶层,在此之前,谢总还从没有叫过安保。

    谢宴礼垂着眼睛,滑动手机解锁屏幕,语调难得有些疏冷,“以后再有周氏的来,直接拒了。”

    小高抬起眼睛看他,小心翼翼地点头,“是。”

    谢总果然生了好大的气!

    等会儿的会还怎么开,心疼等会要做汇报的同事……

    就在他心里暗暗心疼的时候,身旁的人动作一顿,拿着手机站在原地不动了。

    小高抬起头,眼睁睁看着刚刚还冷冰冰的人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一身疏冷的气息在一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

    那双狭长漆黑的眼眸弯起来,顿时从厌世大魔头变回平时矜贵优雅风度翩翩的贵公子,还是开心版、热爱世界版。

    总觉得他现在看全世界好像都是美好的。

    真是奇了……

    老板今天这火气来的莫名其妙,走得也莫名其妙。

    谢宴礼轻轻勾着唇,修长手指落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回复道:

    【夫人想画我,当然可以随便画。】

    止住步子的人重新往前走,他一边往前走,一边继续打字:

    【所以昨晚没睡,是在画我?】

    楼阮没有回复,他又翻回去,打开了那张她发过来的图,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他经常看她的画。

    她很少画人像…

    谢宴礼握着薄薄的手机,笑得倜傥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