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掉马后,铁血少帅眼红了 > 第156章 洛敬山察觉危机,开始转移洛家核心产业
    “苏望辰?”

    洛砚川愣住了。

    他皱着眉,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方巾,擦了擦鼻尖上的汗。

    汗里带着股酸味,混着外头的潮气。

    “提他干嘛?”

    “那个穷教书的,估计早跑没影了。”

    “这种小白脸,靠不住。”

    洛清晚没接话。

    她盯着窗玻璃上那层水雾。

    水雾慢慢凝结成水滴,顺着玻璃滑下来,留下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爹,大哥。”

    门被推开了。

    洛砚舟夹着个牛皮纸袋走进来。

    他那副金丝眼镜上蒙了一层白霜。

    摘下来,拿衣角胡乱蹭了两下,又戴了回去。

    “晚晚说得对。”

    洛砚舟把牛皮纸袋扔在桌上。

    纸袋砸出一声闷响。

    里头装着几本厚厚的账册。

    “杨虎臣疯了。”

    洛砚舟拉了把椅子坐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开始在城南强征商铺了。”

    “不交钱的,直接砸店抓人。”

    洛敬山猛地转过身。

    手里的拐杖杵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他真敢!”

    老头子气得胡子直哆嗦。

    “他连军火都敢走私,还有什么不敢的?”

    洛砚舟翻开账册。

    账册边缘有些卷边,纸页发黄。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数字。

    “爹,咱们得听晚晚的。”

    “启动一级预案。”

    洛敬山沉默了。

    他走到沙发前,重重地坐下。

    沙发垫子发出一声干瘪的叹息。

    “真要走到这一步?”

    老头子摸着旱烟袋,手有点抖。

    “洛家几代人的基业啊。”

    “基业也是人挣的。”

    洛清晚转过身,看着洛敬山。

    “人没了,要基业干什么?”

    “给杨虎臣做嫁衣吗?”

    她走到书桌前,手指点在那几本账册上。

    “二哥,咱们账上还有多少现大洋?”

    “不到三百万。”

    洛砚舟说。

    “这几天黑市物价飞涨,买粮食和药花了不少。”

    “商铺那边,我已经让人开始低价抛售存货了。”

    “不够。”

    洛清晚摇摇头。

    “这些钱,在打仗的时候就是废纸。”

    “全换成硬通货。”

    “金条,美元,英镑。”

    洛砚舟点点头。

    “我明白。”

    “我已经联系了汇丰银行和花旗银行的买办。”

    “他们愿意以低于市场价两成的价格,吃下我们手里的现大洋。”

    “换成金条。”

    “两成?”

    洛砚川瞪大了眼睛。

    “这帮洋鬼子趁火打劫啊!”

    “不亏。”

    洛清晚冷笑。

    “等南城彻底封死,这些大洋一文不值。”

    “两成算什么,能换出来就是赚了。”

    她看向洛砚舟。

    “古董字画呢?”

    “老宅里那些东西,不能留。”

    “全转移。”

    “这个我来办。”

    洛砚川插话。

    他擦了把脸上的汗。

    “我找了几艘英国商船。”

    “他们后天晚上离港,去香港。”

    “我把东西混在茶叶里运出去。”

    “不仅是古董。”

    洛清晚眼神锐利。

    “还有人。”

    “工厂里的核心技术人员,老掌柜,还有那些高级裁缝。”

    “必须分批撤走。”

    她顿了顿。

    “特别是乔师傅和青萝。”

    “他们是清霓坊的命脉,绝对不能落到杨虎臣手里。”

    洛砚舟记录着洛清晚的话。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

    “晚晚,那你呢?”

    洛敬山突然开口。

    老头子盯着女儿,眼里满是担忧。

    “你跟着他们一起走。”

    “去北平,或者去香港。”

    “爹留在这里,守着洛家。”

    “我不走。”

    洛清晚语气坚决。

    “我走了,谁来指挥?”

    “就凭你们三个?”

    她毫不客气地指着三个哥哥。

    “大哥是个本分商人,二哥只会算账,三哥就是个莽夫。”

    “杨虎臣的炮管子一来,你们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洛砚廷刚推门进来,就听到这句话。

    他不服气地撇撇嘴。

    “晚晚,你这话也太伤人了。”

    “我好歹也是练过的。”

    “练过打架?”

    洛清晚翻了个白眼。

    “打架和打仗是一回事吗?”

    她走到地图前。

    用红笔在洛家大宅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洛家大宅,是南城最大的一块肥肉。”

    “杨虎臣一旦动手,这里绝对是首要目标。”

    “我们必须把这里变成一个铁桶。”

    洛清晚转头看着父兄。

    “财产转移出去,商铺留空壳。”

    “但这座宅子,我们得守住。”

    接下来的几天。

    洛家表面上风平浪静。

    暗地里,却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深夜的南城码头。

    江面上起着大雾。

    几艘英国商船停在泊位上。

    汽笛声沉闷。

    洛砚川穿着一身黑风衣。

    站在码头上。

    指挥着伙计们搬运木箱。

    “轻点,轻点!”

    他压低声音。

    “里面全是茶叶,别磕坏了。”

    一个英国船长走过来。

    嘴里叼着个烟斗,火星明灭。

    “洛先生,货都装好了。”

    他用蹩脚的中文说。

    “明早准时开船。”

    “多谢。”

    洛砚川递过去一个厚厚的信封。

    里面装满了美元。

    英国船长捏了捏信封,满意地笑了。

    “合作愉快。”

    商船缓缓驶离码头。

    洛砚川看着消失在雾中的船影。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洛家大半的家当,总算保住了。

    与此同时。

    法租界,汇丰银行地下金库。

    洛砚舟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金条。

    金光闪闪。

    晃得人眼睛疼。

    “洛二少,这可是咱们行里最后的一批现金了。”

    一个洋人经理擦着额头的汗。

    “全按您的要求,换成了金条。”

    “很好。”

    洛砚舟推了推眼镜。

    “把这些金条,分成十批。”

    “通过洋行的渠道,秘密运往北平。”

    他拿出一张清单,递给洋人经理。

    “这是接收人的地址和名字。”

    洋人经理看了一眼。

    脸色微变。

    “北平?霍军的地盘?”

    “洛二少,您这是……”

    “不该问的别问。”

    洛砚舟冷冷地说。

    “收了钱,就按规矩办事。”

    洋人经理连连点头。

    “是是是,明白。”

    洛家大宅。

    书房里。

    洛清晚看着桌上的报告。

    这是阿四刚送来的。

    杨虎臣的部队,已经在城南集结完毕。

    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她揉了揉眉心。

    “时间不多了。”

    门被推开。

    洛砚廷走了进来。

    手里提着一把冲锋枪。

    枪管上还沾着泥。

    “晚晚,沙袋都堆好了。”

    洛砚廷把枪放在桌上。

    “院墙上也拉了电网。”

    “咱们护卫队那两百多号兄弟,都发了枪。”

    “子弹管够。”

    洛清晚点点头。

    “女护卫队那边呢?”

    “春桃带着她们在地下室训练呢。”

    洛砚廷咧嘴一笑。

    “那帮丫头,现在开起枪来,比老爷们还狠。”

    “就是枪法差点意思。”

    洛清晚站起身。

    走到窗前。

    院子里。

    护卫们正在巡逻。

    手里端着枪,神情紧张。

    两百多人。

    听起来不少。

    但面对几千正规军。

    还是太单薄了。

    “不够。”

    洛清晚喃喃自语。

    “什么不够?”洛砚廷没听清。

    “火力不够,人也不够。”

    洛清晚转头看着他。

    “三哥,你觉得,这二百人,能挡住杨虎臣的炮弹吗?”

    洛砚廷沉默了。

    他挠了挠头。

    “挡不住也得挡。”

    “洛家是咱们的根。”

    “光靠挡是不行的。”

    洛清晚走到桌前,拿起一把勃朗宁手枪。

    咔哒一声,拉开保险。

    退出弹匣,看了一眼。

    里面装满了子弹。

    “咱们得有一支真正的武装力量。”

    洛清晚把弹匣拍回去。

    “一支能打硬仗,能杀人的队伍。”

    洛砚廷苦笑。

    “晚晚,现在去哪找这种队伍?”

    “南城的兵,全听杨虎臣的。”

    洛清晚没说话。

    她走到书架旁。

    拉开一个暗格。

    从里面拿出一个布包。

    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块极其精致的羊脂玉私章。

    上面刻着一个“霍”字。

    她把私章拿在手里,摩挲着。

    玉石温润。

    带着一丝凉意。

    “这块牌子,也该派上用场了。”

    洛清晚低语。

    她转头看向洛砚廷。

    “三哥,去把阿四叫来。”

    “让他带几个机灵的兄弟,去一趟北城。”

    “去北城干嘛?”洛砚廷不解。

    “去找人。”

    洛清晚眼神深邃。

    “找霍霆霄留在南城的暗线。”

    洛砚廷瞪大了眼睛。

    “暗线?那个穷书生……他在南城还有暗线?”

    “他可不是什么穷书生。”

    洛清晚冷笑。

    “他是北方军的少帅。”

    洛砚廷倒吸一口冷气。

    “少帅?!他……他就是霍霆霄?”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那个天天在洛家白吃白喝,被他呼来喝去的苏老师。

    居然是杀人不眨眼的北方活阎王?

    这特么是在逗他吗?

    “别废话了,快去。”

    洛清晚把私章塞进兜里。

    “如果我没猜错,这块私章,能调动他在南城的所有力量。”

    洛砚廷咽了口唾沫。

    转身跑了出去。

    脚步有些踉跄。

    洛清晚站在书房里。

    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

    风起云涌。

    一场血战,即将来临。

    “苏望辰。”

    她摸着口袋里的私章。

    “你欠我的情。”

    “现在,是时候还了。”

    她转身,走向门外。

    “春桃,把我的战服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