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霄猛地站起身。
大腿蹭翻了旁边的高脚桌。
果盘砸在地上。
葡萄苹果滚得哪都是。
他一把推开那个还挂在身上的交际花。
那女人尖叫一声。
高跟鞋绊了地毯,四仰八叉摔在几颗烂葡萄上。
白大腿全露了出来。
画舫里的温度好像一下降到了冰点。
霍霆霄的脸黑得能滴出墨。
浑身的杀气像实质一样往外冒。
他脱下那件碍事的军大衣。
甩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大步跨过地上的水果。
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其他几个姑娘吓傻了。
手里还拿着剥了一半的橘子。
全都像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连大气都不敢喘。
霍霆霄几步走到洛清晚面前。
洛清晚还没反应过来。
正拿着个银叉子挑着块哈密瓜。
“你……”她刚开口。
霍霆霄一把掐住她的腰。
粗粝的大手隔着西装布料,力道大得惊人。
像一把铁钳子。
洛清晚感觉肋骨都快被他捏碎了。
“松手!”她皱起眉,挥开手里的叉子。
霍霆霄没搭理她。
他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
腰部猛地一发力。
洛清晚只觉得天旋地转。
整个人腾空而起。
下一秒。
她被霍霆霄像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扛在了宽阔的肩膀上!
她肚子顶着他硬邦邦的肩膀骨头。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刚才喝的红酒差点吐出来。
“喂!苏望北你干嘛!”
洛清晚急了。
双手握拳,使劲捶打霍霆霄的后背。
“放我下来!我还没玩够呢!”
霍霆霄充耳不闻。
他大步流星地往画舫外走。
步伐稳健,像扛着个没重量的麻袋。
“你疯了!这是八大胡同!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洛清晚在他背上拼命扑腾。
双腿乱蹬。
皮鞋踢在霍霆霄的军装上,留下几个黑泥印子。
“闭嘴。”
霍霆霄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不!你凭什么管我!你放开老子!”
洛清晚不仅没停,反而挣扎得更厉害了。
她伸手去揪霍霆霄的头发。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洛清晚愣住了。
挣扎的动作也停了。
她感觉自己挺翘的臀部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这混蛋!
他居然打她屁股?!
霍霆霄收回那只宽大的手掌。
手心里还残留着惊人的弹性。
他呼吸粗重,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我让你闭嘴!”
他猛地转头,冲着背上的洛清晚怒吼。
声音震得走廊里的灯泡都闪了两下。
“再说话老子毙了你!”
他从后腰摸出那把勃朗宁。
枪口冰冷,直接顶在洛清晚的后腰上。
咔哒一声,拉开了保险。
洛清晚感受着枪口的寒意。
咬了咬牙,不吭声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男人现在就是头失去理智的疯狼。
真要惹急了,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
霍霆霄扛着洛清晚,走出了画舫。
外头冷风一吹。
洛清晚打了个寒颤。
八大胡同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有喝醉的酒鬼,有招揽生意的老鸨。
看到一个穿着将官服的男人,扛着个白西装的小少爷。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看西洋景一样看着他们。
“哎哟,这军爷口味真重啊。”
一个老鸨甩着手绢,掩着嘴笑。
“现在都流行玩这个了?”
“嘘,小声点,看那军衔,惹不起惹不起。”
几个看客赶紧转过头,装作没看见。
霍霆霄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板着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
大步流星地穿过街道。
洛清晚趴在他背上。
被颠得七荤八素。
脸朝下,看着地上脏兮兮的雪水和泥巴。
丢人。
太丢人了。
她堂堂兵王,南城首富的千金。
居然像个麻袋一样被人扛在大街上。
“苏望北,你给我记着。”
她咬牙切齿地低声嘟囔。
“这笔账,老娘迟早连本带利讨回来。”
霍霆霄没搭理她。
走到停在路边的军用吉普车前。
他单手拉开车门。
车门发出嘎吱一声难听的摩擦声。
霍霆霄手臂一抡。
像扔一件没有生命的行李。
极其粗暴地把洛清晚扔进了后座。
“哎哟!”
洛清晚一头撞在皮座椅上。
虽然有垫子,但还是磕得鼻子发酸。
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捂着鼻子,刚想爬起来骂人。
霍霆霄高大的身躯已经挤进了车厢。
他带着一身的风雪和寒气。
砰的一声。
重重地关上了车门。
“咔哒。”
车门锁死的声音。
狭窄的车厢里。
空气瞬间凝固。
没有开灯,只有外面昏黄的路灯光透进来。
霍霆霄没有回驾驶座。
他就坐在后座。
在洛清晚的旁边。
他脱下军帽,扔在中控台上。
胡乱揉了一把头发。
车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
混着他身上冷冽的皂角香。
还有洛清晚身上沾染的,画舫里那种刺鼻的脂粉味。
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在封闭的空间里疯狂碰撞。
让人觉得有些窒息。
霍霆霄转过头。
在黑暗中。
那双深邃的黑眸,死死地盯着洛清晚。
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又像是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猎物。
洛清晚揉着鼻子坐起身。
刚才摔那一下,帽子也掉了。
头发散开,垂在肩膀上。
她迎上霍霆霄的目光。
没有退缩。
反而挑起一边眉毛。
“怎么?”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
“大伯哥,不在里面好好享受。”
“拉着我上这破车干什么?”
霍霆霄没说话。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
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
他突然伸出手。
一把抓住洛清晚的衣领。
将她猛地拉向自己。
“洛小兄弟。”
霍霆霄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带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疯狂。
“你刚才问我。”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对男人的身体,感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