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大胡同?”
霍霆霄的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结。
方向盘差点让他掰下来。
“你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他声音猛地拔高,车厢里嗡嗡作响。
洛清晚收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拍了拍西装袖子。
“苏大哥,你这就不懂了。”
“我这大老远从南城来,怎么也得见识见识北平的风月。”
她身子一歪,靠在车门上。
一条腿翘起来,皮鞋尖在空中晃荡。
“听说那边的姑娘,个个水灵。”
“比南城的交际花还够味。”
霍霆霄咬着牙。
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胡闹!”
“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你一个……”
他卡壳了。
差点把“女人”两个字秃噜出来。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了?”
洛清晚凑过去,脸几乎贴在霍霆霄的侧脸上。
“苏大哥,你该不会没去过吧?”
她坏笑。
“连女人手都没摸过?”
霍霆霄的脸涨得通红。
脖子根都红了。
“我没空去那种地方!”
他一脚踩下刹车。
吉普车停在和平饭店门口。
“到了,下车。”
洛清晚没动。
她盯着霍霆霄的左臂。
军大衣的袖子上,洇出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
“苏大哥,你受伤了。”
洛清晚声音低了下来,没刚才那么轻浮了。
霍霆霄瞥了一眼左臂。
“小伤,擦破点皮。”
“不碍事。”
“这哪行。”
洛清晚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霍霆霄下意识一缩,没挣开。
这女人的手劲真大。
“流血了还说没事。”
洛清晚打开车门。
“外面不安全,跟我上去包扎一下。”
霍霆霄坐在驾驶座上没动。
“不用了。”
他手心里全是汗,握着方向盘直打滑。
“我还有军务在身。”
“军务?”洛清晚冷笑。
“你这幅样子回去,不怕你们大帅觉得你无能?”
“走,别婆婆妈妈的。”
她连拖带拽。
硬是把霍霆霄从车上拉了下来。
和平饭店顶层。
豪华套房。
门砰地一声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和喧嚣。
套房里暖气开得很足。
洛清晚脱下大衣,扔在沙发上。
摘下报童帽,随手扒拉了一下头发。
霍霆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浑身不自在。
“愣着干嘛,脱啊。”
洛清晚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
霍霆霄瞪大眼睛。
“脱……脱什么?”
“脱衣服啊。”洛清晚翻了个白眼。
“不脱衣服怎么包扎?”
她走到柜子前,找出一个医药箱。
“赶紧的,别磨叽。”
霍霆霄咽了口唾沫。
慢吞吞地解开军大衣的扣子。
脱下大衣。
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军装衬衫。
左臂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布料粘在伤口上。
他咬着牙,解开衬衫扣子。
想把袖子褪下来。
布料扯动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洛清晚提着医药箱走过来。
“笨手笨脚的。”
她把医药箱放在茶几上。
伸手去解霍霆霄的衬衫。
霍霆霄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一缩。
“我自己来!”
“你来什么你来,你能看见后面吗?”
洛清晚一把拽住他的领口。
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
衬衫被撕开一道口子。
霍霆霄的半个肩膀露了出来。
精壮的肌肉,线条分明。
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
左臂外侧,一道子弹擦伤的血槽。
血还在往外渗。
洛清晚拿出一瓶酒精。
拧开瓶盖。
刺鼻的酒精味弥漫开来。
“忍着点。”
她拿棉签蘸了酒精,往伤口上擦。
霍霆霄闷哼一声。
肌肉瞬间绷紧。
硬得像块铁。
洛清晚一边擦药,一边打量着他的身材。
“苏大哥,你这身材练得不错啊。”
她用手指戳了戳他胸口的肌肉。
“比你弟弟那排骨身板强多了。”
霍霆霄浑身一僵。
被她戳过的地方,像被火烧了一样。
“洛小兄弟。”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沙哑。
“请自重。”
“自重什么呀。”
洛清晚不仅没收手,反而变本加厉。
手掌直接贴上了他的腹肌。
顺着人鱼线往下摸。
“咱们都是大老爷们,摸两下怎么了?”
她坏笑。
“苏大哥,你这腹肌怎么练的?教教我呗。”
霍霆霄呼吸粗重。
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一把抓住洛清晚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别乱摸!”
他瞪着她,眼睛通红。
洛清晚撇撇嘴。
抽出手。
“小气。”
她拿起纱布,一圈一圈地缠在他的胳膊上。
“行了,包好了。”
霍霆霄如蒙大赦。
赶紧抓起破烂的衬衫,套在身上。
胡乱扣上扣子。
“多谢洛小兄弟。”
他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我该回去了。”
“急什么。”
洛清晚突然脚下一滑。
“哎呀!”
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霍霆霄扑了过去。
霍霆霄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她。
洛清晚撞进他的怀里。
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轻轻蹭了蹭。
“苏大哥,我这腿突然有点软。”
她声音娇柔,哪还有半点男人的粗糙。
热气喷在霍霆霄的脖子上。
霍霆霄浑身僵硬得像块木板。
推开她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他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感受着那属于女性的柔软紧紧贴着自己。
体内的一把火已经被彻底点燃。
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你……”
霍霆霄喉结剧烈滚动。
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
“苏大哥。”
洛清晚抬起头。
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
桃花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你心跳得好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