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撩阴腿”,让洛清晚原本得意的俏脸,罕见地僵了一下。
这冰山,不仅会顺杆爬,还会挖坑反击了!
她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冷哼。
“兵不厌诈,苏老师难道没学过?”
“再说了,谁让你大半夜蒙着面鬼鬼祟祟的,没把你废了算你命大。”
霍霆霄听着她理直气壮的辩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双幽深的黑眸里,不再有任何掩饰。
赤裸裸地,装满了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欣赏和占有欲。
既然马甲都掉得差不多了,他索性也不装了。
接下来的几天。
洛家大宅的下人们,仿佛集体看到了鬼。
那个平时走路都贴着墙根、见到人就低头问好的“穷酸苏先生”。
突然之间,气场全变了。
他依然穿着长衫,但脊背挺得笔直,走路带风。
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上位者威压,甚至比洛敬山还要强上几分!
最可怕的是,他现在简直成了大小姐的贴身挂件!
书房里。
洛清晚正皱着眉头,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核对着二房留下来的那一堆烂账。
“这老狐狸,居然做假账黑了布行两万大洋!”
她气得把毛笔一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旁边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端着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极品毛峰,轻轻放在她手边。
“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霍霆霄的声音低沉温和。
他极其自然地走到她身后,宽大的手掌搭上她纤细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替她捏了起来。
“账本是死的,人是活的。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洛清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苏老师这按摩的手法,也是在学校里学的?”
她故意调侃,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
霍霆霄手下动作不停,指腹轻轻按压着她的穴位。
“无师自通,只为洛小姐服务。”
他微微弯腰,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眼神宠溺得能溺死人。
站在门外准备送点心的春桃,看到这一幕,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这是那个连看都不敢看大小姐一眼的苏先生?!
这简直是二十四孝好老公啊!
不仅在家里,出了门,霍霆霄更是把“护短”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清霓坊这几天生意火爆,洛清晚几乎天天都要去店里盯梢。
霍霆霄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
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跟班,而是化身为一尊煞神保镖!
霞飞路上。
有几个不长眼的富家公子哥,看洛清晚长得漂亮,想上前搭讪。
“哟,洛老板,今天真漂亮啊,赏脸喝杯咖啡呗?”
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刚凑近两步,手还没伸出来。
霍霆霄猛地跨前一步,直接挡在洛清晚身前。
他那双黑眸冷得像冰锥,死死盯着那个公子哥。
只用了一个眼神!
那极其恐怖、仿佛杀过成千上万人的实质性杀气,瞬间爆发!
公子哥吓得双腿一软,冷汗唰地下来了。
“误……误会!我认错人了!”
他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洛清晚在后面看得好笑,伸手戳了戳他宽阔的后背。
“苏老师,你这么凶,把我的客人都吓跑了怎么办?”
霍霆霄转过身,看着她,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温柔。
“来买衣服的,我欢迎。”
他突然伸手,极其霸道地揽住她的细腰,将她拉近自己。
“敢打你主意的,来一个,我废一个。”
他低着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你是我的。”
这四个字,他说得极其霸道,极其笃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洛清晚心头一跳。
这男人的占有欲,真是越来越不加掩饰了。
但奇怪的是,她居然一点都不反感,反而觉得……挺带劲的。
她红唇微挑,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是谁的,那得看你的本事了,苏、老、师。”
两人在人来人往的霞飞路上,公然打情骂俏,暧昧的拉扯感简直要拉丝了!
然而,这一幕。
全落在了停在街角的一辆福特汽车里,一双极其绝望的眼睛里。
伪装成车夫的林副官,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
看着自家少帅那副“不值钱”的黏人模样,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完了!全完了!”
林副官痛苦地捂住脸,在驾驶室里疯狂哀嚎。
“少帅!您可是北方三十万铁血大军的统帅啊!”
“您是来南城查军火案的,不是来当上门女婿的啊!”
他看着后座上,那厚厚一叠从北方加急送来的军报。
心都在滴血。
自从洛敬海走私军火的事情败露被抓。
军火案的线索算是彻底断了。
杨虎臣那边肯定已经有了防备,这会儿正把那批军火藏得死死的呢!
北方的局势也越来越紧张,几路小军阀蠢蠢欲动。
大帅每天拍三封电报来催少帅回去主持大局。
结果呢?
少帅连看都不看一眼,每天除了给洛小姐端茶倒水,就是跟着洛小姐去巡视铺子。
简直就是把洛家当成了大帅府!
把那什么上门女婿的戏言,当真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林副官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就算拼着被少帅枪毙的风险,他也必须把少帅叫醒!
傍晚,洛家大宅。
霍霆霄刚伺候洛清晚吃完晚饭,回到客房。
还没等他倒杯茶,门就被极其粗暴地推开了。
林副官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少帅!属下有十万火急的军情禀报!”
霍霆霄眉头微皱,脸色瞬间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林副官掏出那叠厚厚的军报,双手高高举起。
“少帅!大帅来电!北方张麻子部突然在边界集结重兵,意图不明!”
“江南这边,杨虎臣的苍鹰营这两天频繁调动,目标直指南城!”
“少帅,局势危如累卵,您必须立刻返回北方主持大局啊!”
林副官说得声泪俱下,苦苦哀求。
“您不能再在这个温柔乡里待下去了!军火案既然线索断了,咱们就先撤吧!”
“再不走,要是让杨虎臣知道您在南城,咱们就真成瓮中之鳖了!”
霍霆霄接过军报,一目十行地扫过。
他的脸色没有丝毫波澜,深邃的黑眸里,甚至闪过一丝冷酷的嘲弄。
“张麻子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翻不出什么浪花。我早就留了后手,让一师盯着他呢。”
霍霆霄随手将军报扔在桌上,语气平淡。
“至于杨虎臣……”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浓重的夜色,眼神极其冰冷。
“他调动苍鹰营,不是冲着南城来的。而是冲着……洛家来的。”
“什么?!”
林副官大惊失色,“他要对洛家动手?!”
“洛敬海进去了,他那条走私的财路断了。加上之前金大发的事,他肯定怀疑洛家背后有高人指点。”
霍霆霄的双手背在身后,浑身散发出一股极其恐怖的杀气。
“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洛家。更不会放过……晚晚。”
林副官急了。
“少帅!既然知道危险,那您更应该赶紧走啊!带上洛小姐一起走也行啊!”
“咱们留在南城,就凭那几十个特战队员,怎么挡得住杨虎臣的几千正规军啊!”
霍霆霄没有转头,只是看着洛清晚闺房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又极其霸道的笑。
“走?”
霍霆霄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副官。
那双黑眸里,燃烧着属于统帅的疯狂和决绝。
“我霍霆霄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逃跑’这两个字。”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把勃朗宁手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既然他杨虎臣想玩,那本帅,就陪他在这南城,玩一把大的。”
“传我将令!”
霍霆霄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房间里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军威!
“急电北方大本营!”
“命令第三、第五王牌师,星夜兼程,向江南边界全速推进!”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暴露行踪!”
林副官浑身一震,双眼瞬间瞪大!
两个王牌师!那可是整整六万精锐啊!
少帅这是要……直接挑起南北大战?!
“少帅!这……”林副官结结巴巴,“这动静太大了,大帅那边……”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霍霆霄厉声打断他,眼神极其骇人。
“告诉老头子,南城这块地盘,我看上了。”
他将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衫。
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禁欲的“苏老师”模样。
“还有。”
霍霆霄走到门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副官一眼。
语气极其认真,甚至带着一丝警告。
“以后再敢说晚晚是‘温柔乡’。”
“我就把你调去炊事班,削一辈子土豆。”
说完,霍霆霄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方向,正是洛清晚的书房。
林副官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家少帅离去的背影。
简直欲哭无泪。
疯了!
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要发动战争!
这他妈不是恋爱脑是什么?!
书房里。
洛清晚正看着手里的一份极其机密的电报,眉头紧锁。
“扣扣。”
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
洛清晚迅速将电报塞进抽屉里,抬头看向推门进来的霍霆霄。
“苏老师,大晚上的,又来给我端茶倒水了?”
她笑着调侃。
霍霆霄走到她面前,没有接她的话茬。
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认真。
“晚晚。”
他突然开口,叫的不是洛小姐,而是极其亲昵的“晚晚”。
洛清晚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怎么了?”她收起玩笑的心思。
霍霆霄双手撑在书桌上,身子前倾,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南城,马上就要乱了。”
他的声音极低,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如果我说,我能保你和洛家全族平安,让你在这乱世中横着走。”
霍霆霄目光灼灼,语气极其霸道,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诱惑。
“你,愿不愿意……”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做我的大帅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