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
洛敬山愣了一下,显然没把这个穷酸教书匠和只身潜入军事重地盗取绝密账册的高手联系在一起。
“他……他有这么大本事?”
洛清晚轻笑一声,站起身。
“爹,您可别小看人家。苏老师不仅学问好,这飞檐走壁的功夫,也是一绝呢。”
她不动声色地把锅甩给了霍霆霄,反正这男人马甲多,不差这一件。
更何况,昨晚他确实在场,这功劳分他一半也不算冤枉。
洛家三兄弟面面相觑。
特别是洛砚廷,想起昨晚苏望辰面对他枪口时那份从容不迫,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这小子,隐藏得够深啊。
就在这时,被护卫按在地上的洛敬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挣扎起来。
“大哥!你不能关我!”
他死死地盯着洛敬山,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这事儿如果被杨虎臣知道了,他绝对会杀我灭口的!大哥,你救救我,你把我送出国吧!我再也不回来了!”
洛敬山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弟弟,胸口剧烈起伏。
他猛地拔出洛砚舟腰间的手枪,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洛敬海的脑门上!
“你还有脸让我救你?!”
洛敬山双眼赤红,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嘶哑。
“你走私军火给叛军!这是要害死我洛家满门啊!老子现在就崩了你,清理门户!”
“敬山!使不得啊!”
为首的三叔公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前用拐杖按住洛敬山握枪的手。
“家丑不可外扬啊!这事儿要是闹到官府,咱们洛家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几个族老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劝阻。
“是啊敬山,毕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虽然犯了错,但总归是我们洛家内部的事。”
“依我看,就把他逐出族谱,随便打发到乡下庄子里,永不录用就算了。”
“对对对,只要咱们把账本销毁,这事儿就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知道!”
销毁账本?
息事宁人?
听到这帮老朽极其可笑、愚蠢至极的言论。
洛清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恐怖的、仿佛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冷酷杀气!
“砰!”
洛清晚猛地一掌拍在太师椅的扶手上。
坚硬的红木扶手,竟被她硬生生拍出了一道裂纹!
巨大的响声,瞬间压过了所有人的争吵。
整个宗祠,死寂无声。
洛清晚缓缓转过身,一双极其凌厉的桃花眼,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族老。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神不知鬼不觉?”
洛清晚冷嗤一声,声音犹如冰锥,字字泣血。
“各位叔公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没睡醒呢?”
“那可是五千条枪!十万发子弹!”
“杨虎臣的军队现在就在城外虎视眈眈!这批军火一旦投入战场,打死的是多少无辜将士和百姓?!”
族老们被她这极其恐怖的气势震慑住了,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家法?”
洛清晚走到三叔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洛敬海犯的,是通敌叛国之罪!是要诛九族的死罪!”
“你们想用一句轻飘飘的‘家法’,就包庇一个汉奸?!”
“你们想让洛家几百口人,全都跟着他背上叛国的骂名,遗臭万年吗?!”
洛清晚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振聋发聩!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洛家人的心上。
洛敬山握枪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他看着自己这个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的女儿,眼眶通红。
晚晚说得对。
这已经不是洛家内部的私怨了。
这是大是大非,是民族大义!
“晚晚,你说,该怎么做。”
洛敬山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极其坚定。
洛清晚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冰冷如刀。
“老傅!”
“在!”
“把洛敬海五花大绑,把他的嘴给我堵严实了!”
洛清晚指着地上已经吓得瘫软如泥的洛敬海,下达了极其冷酷的命令。
“把这本账册,还有洛敬海这几年所有的往来书信,全部装箱!”
洛清晚环视全场,身上爆发出一股让所有男人都感到胆寒的铁血气场。
“立刻备车!”
“把他和这些铁证,一起送到南城警备司令部!”
“交由国民政府督战队,公审定罪!”
此言一出。
几个族老吓得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脸色惨白。
“晚晚啊……你这是要大义灭亲,把亲二叔往死路上逼啊!”
三叔公颤抖着声音,老泪纵横。
“我逼他?”
洛清晚冷笑,眼神极其残忍。
“路是他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我洛家,绝不包庇任何一个叛国贼!”
雷霆手段,大义灭亲!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洛家族人,看着那个站在大厅中央、身形纤细却宛如杀神降世的少女。
全都被她这极其恐怖的气场,吓得噤若寒蝉。
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说半个“不”字。
护卫们动作极其麻利,用破布堵住了洛敬海的嘴,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洛敬山看着弟弟被拖走的背影,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但他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出声阻止。
半个小时后。
洛家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大宅,直奔南城警备司令部。
一本账册,直接将隐藏在南城最深处的毒瘤,连根拔起!
一场极其惊险的危机,被洛清晚以极其铁血的手腕,化解于无形。
解决完这个心腹大患。
洛清晚回到自己的闺房,揉了揉酸痛的脖颈。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折腾了一早上,有些吃不消。
她刚想躺下休息一会儿。
丫鬟春桃却神神秘秘地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极其考究的西洋信封。
“小姐。”
春桃压低声音,把信封递了过去。
“这是刚才门房送来的,说是……说是北方军的霍大帅,派专人给您送来的信。”
洛清晚一愣。
霍大帅?
那个在南城督军府宴会上,被她当众下过面子的北方老军阀,霍震霆?
他给自己写信干什么?
洛清晚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信是用毛笔写的,字迹极其狂放霸道,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有寥寥几行字。
看完信上的内容。
洛清晚的桃花眼,猛地睁大!
她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嘴角极其夸张地抽搐了两下。
“这老狐狸……”
洛清晚将信纸拍在桌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脑子被驴踢了吧?!”
春桃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了嘴。
“我的天哪!小姐!”
“霍大帅他……他居然……”
春桃结结巴巴地念出了信上最后的一句话。
“……听闻洛家小姐才貌双全。老夫那不肖子霆霄,至今未婚。”
“若洛小姐不弃,老夫愿以北方三省为聘。”
“结两家秦晋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