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我回房,好不好?”
洛清晚那句带着哭腔的请求,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霍霆霄的心尖上。
也像一道圣旨,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霍霆霄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收紧手臂。
一个极其标准的公主抱,轻而易举地就将怀里那具柔软纤细的身体打横抱了起来。
轻。
太轻了。
轻得像一团没有重量的云。
霍霆霄抱着她,眉头不自觉地皱得更紧了。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回头得让厨房天天给她炖补品。
“小姐!”
春桃和夏荷也闻声赶来,看到眼前这副场景,小脸都吓白了。
洛清晚极其自然地将脸埋进霍霆霄宽阔结实的胸膛里。
那姿态,像极了一只找到了庇护所的受伤小兽。
她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春桃,去叫爹和哥哥们来,别让他们担心。”
老傅赶紧指挥护卫队。
“快!把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捆结实了!等老爷发落!”
“另外派一队人,把小姐的院子给我围起来!连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霍霆霄抱着洛清晚,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快步穿过花园。
他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平稳,生怕颠着怀里这个“受了惊吓”的宝贝疙瘩。
回到洛清晚那间极其奢华的闺房,屋子里还点着安神的熏香。
霍霆霄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那张柔软的雕花大床上,替她盖好丝被。
他刚想松手退开,保持距离。
怀里的小女人却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襟,就是不肯松手。
“苏老师……你别走……”
洛清晚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霍霆霄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半弯着腰,双手还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姿势,尴尬又暧昧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洛敬山和三个哥哥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
“晚晚!我的囡囡!你怎么样了?伤到哪儿没有?”
洛敬山扑到床边,看着女儿那副惨白带泪的模样,心疼得眼珠子都红了。
洛砚廷更是直接拔出了腰间别着的左轮手枪。
“他妈的!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干的!老子现在就去毙了他!”
“哥,我没事……”
洛清晚摇了摇头,小手却依旧死死抓着霍霆霄的衣服。
她抬起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家老爹和哥哥们。
“爹……哥哥们……我好怕……”
她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后怕。
“今晚那些刺客……还会不会再来啊?”
洛敬山一听这话,心都碎了。
他赶紧安抚道:“不会了不会了!爹已经让护卫队把院子围起来了!”
“爹和哥哥们今晚就在你房门外守着,谁也别想进来!”
“可是……”
洛清晚眨了眨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霍霆霄的手背上,烫得他心里一颤。
“可是我一个人睡觉,会做噩梦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无辜又依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霍霆ソー。
霍霆霄被她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这女人,绝对又要作妖了!
果不其然。
洛清晚吸了吸鼻子,将脸又往霍霆霄怀里埋了埋。
她用一种极其微弱、几不可闻的声音,对霍霆霄说道。
那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苏老师……”
她抬起头,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在灯光下闪着破碎的光。
“你……你武功这么好……”
霍霆霄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完了,来了。
“今晚……今晚你能不能……”
洛清晚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那双抓着他衣襟的手,也越收越紧。
“……就睡在我外间的软榻上,保护我?”
轰——!
霍霆霄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嗡嗡作响。
同……同居?!
虽然是睡在外间的软榻上,但这跟同居有什么区别?!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要是传出去,他堂堂北方少帅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更重要的是,这女人的段位太高,他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会当场化身为狼!
霍霆霄的内心在疯狂咆哮,疯狂拒绝。
但当他低头,对上洛清晚那双充满了恐惧、依赖和祈求的眼睛时。
所有拒绝的话,都像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那套坚不可摧的防御系统,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正在一寸一寸地崩溃瓦解。
他挣扎了。
他努力了。
他试图找回自己身为铁血军阀的理智和冷酷。
但最终,他还是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在洛家父子那极其诡异的注视下。
霍霆霄闭了闭眼,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极其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字。
“……好。”
这个字一出口,他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那温度,烫得能直接在上面摊鸡蛋了。
洛清晚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很快又被浓浓的“恐惧”所掩盖。
她松开紧抓着他衣襟的手,极其虚弱地往床上一躺,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哭腔。
“春桃……我害怕……你让苏老师去给我铺床……”
霍霆霄:“……”
他感觉自己今晚,可能要被这个女人活活折磨死。
洛砚廷看着自家妹妹这副模样,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脸红得像猴屁股的穷老师。
他摸了摸下巴,突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他凑到洛砚舟身边,压低声音。
“二哥,我怎么觉得……咱们家这颗水灵灵的小白菜,好像想主动让猪给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