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查查又不会怎么样。”
“最好让他把生意搞黄。”
“谁让他一直压着我。”
李素铃脸色瞬间失去血色。
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天讯问室里的画面突然全部涌了出来。
周照启一次次解释。
一次次拿出证据。
而她始终保持着职业立场。
认为调查清楚就好。
可现在。
袁维华亲口承认。
举报根本不是出于正义。
而是嫉妒。
纯粹的嫉妒。
她忽然想起离婚那天。
周照启说过的话。
“你连问都没问我一句。”
那时她不理解。
此刻却像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火辣辣地疼。
包厢里鸦雀无声。
袁维华还没有意识到问题。
反而笑着凑近。
“素铃。”
“现在不是挺好吗？”
“你们已经离婚了。”
“以后我们可以......”
话没说完。
啪！
酒杯重重砸在桌面上。
李素铃猛地站起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袁维华也愣住了。
“素铃？”
“闭嘴。”
李素铃声音发颤。
眼眶已经泛红。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袁维华不以为然。
“我是在帮你。”
“帮我？”
李素铃气得发笑。
“你把我的婚姻毁了。”
“你管这叫帮我？”
袁维华脸色变了。
“可你们本来就不合适！”
“够了！”
李素铃第一次对他发火。
整个包厢死一般安静。
没人敢插话。
她看着眼前这个认识二十多年的男人。
忽然觉得陌生得可怕。
以前那些关心。
那些提醒。
那些所谓为她着想的话。
此刻全都变了味。
原来从头到尾。
袁维华根本不是担心她。
他只是见不得周照启比他优秀。
甚至利用了她的信任。
而她。
亲手把刀递了过去。
想到这里。
李素铃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
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一句话都没再说。
抓起包就往外走。
身后传来袁维华焦急的喊声。
“素铃！”
“你听我解释！”
她脚步没有停。
会所外。
夜色沉沉。
天空忽然下起大雨。
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
李素铃站在路边。
脑海里全是周照启离开时的模样。
那个曾经对她毫无保留的人。
被她亲手推开了。
而真正该怀疑的人。
她却信了整整二十多年。
雨越下越大。
李素铃终于蹲下身。
捂着脸失声痛哭。
这一刻。
她终于明白。
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04
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正在会议室里听项目汇报。
盛远集团一期合作已经正式落地。
几个部门负责人轮流汇报进展。
会议结束后，秘书递来一份文件。
“周总，这是银行发来的确认函。”
我扫了一眼。
是公司新项目的融资批复。
进展比预想顺利。
“放这儿吧。”
秘书点头离开。
我继续埋头处理工作。
而另一边。
李素铃几乎一夜没睡。
袁维华那番酒后的真话，像根刺扎进她心里。
她越想越难受。
更让她难受的是。
周照启当初根本没有骗她。
她才是那个把信任放错地方的人。
上午。
李素铃请了半天假。
她去了父母家。
刚进门。
李母就发现了异常。
“素铃，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李素铃勉强笑了笑。
“没事。”
李母叹了口气。
“是不是还在想照启？”
李素铃身体微微一僵。
没有说话。
客厅安静了几秒。
李母忽然开口。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李素铃抬起头。
“什么事？”
李母看着她，神色复杂。
“你爸前年做心脏手术那次。”
“你以为专家号是谁弄来的？”
李素铃愣住。
“不是医院安排的吗？”
李母摇头。
“哪有那么巧。”
“当时那位专家已经排满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