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不希望有下次
苏倾后背瞬间绷直,下意识往后靠,想要拉开距离,却发现根本退无可退。
男人的气息像是蜘蛛网一般,铺天盖地的将她笼罩在了里面。
一股熟悉的雪松香夹杂着淡淡的茶香萦绕鼻尖。
苏倾猛的偏过头去,避开了男人过近的目光,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薄邑珩!你离我远点!”
“刚才不是还说无论什么请求,你都能答应吗?”
薄邑珩的声音压的很低,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廓,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苏倾猛的转过头看向他,额头险些擦过男人唇瓣。
她什么时候说无论什么要求都能答应了?
明明是只要不过分她就答应……
她强迫自己对上那双狐狸眼,试图用凶恶的眼神掩盖加速的心跳。
“你到底想怎么样?有完没完?”
薄邑珩没有说话,他抬手捻起苏倾垂在肩侧的一缕碎发,慢条斯理的缠在指尖,又任由那发丝从他指尖滑落。
“苏倾,”他的声音忽的沉下来,低的像是直接从胸腔里碾出来的,“想要让我帮忙可以,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他微微侧头,唇瓣几乎贴上她的耳唇,呼吸滚烫。
“我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这种事,我不希望有下回!”
话音未落,薄邑珩的吻就已经压了下来。
男人手掌紧紧扣住女人的后脑,将人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不容许她有半分闪躲的余地。
苏倾大脑瞬间陷入一片空白,她下意识伸手去推男人的胸膛,却怎么也推不开。
“薄……唔……”
苏倾的抗议还没有说出口,男人就像是终于得到机会似的攻城略地。
苏倾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薄邑珩,眼角沁出一丝泪花。
这狗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明明已经有暗恋的人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她?耍着她好玩吗?
胸腔里那股平日里被掩藏很好的酸涩翻涌而上,混着愤怒和不甘,烧的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真的受够了!
苏倾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双手拽着薄邑珩的衬衫领口猛的往下一拽。
薄邑珩猝不及防之下,重心前倾,下一秒就被苏倾翻身压在了沙发上。
苏倾跨坐在男人腰腹处的位置,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尾还湿润着。
她今天穿了一条长裙,大腿内侧的软肉直接贴在薄薄的衬衫上,几乎能够感受到男人腹肌的轮廓。
柔顺漆黑的发丝,从肩膀垂落,扫过男人的脸颊和颈侧。
她看见男人那双狐狸眼中的气定神闲,终于染上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有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在眼眸深处闪烁着,翻涌着,像是被点燃的火药引线。
苏倾胸腔剧烈起伏着,她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受够了被薄邑珩玩弄于掌心,受够了被对方摆布。
不是喜欢亲她吗?那就让你亲个够!
到时候看你那暗恋的对象吃不吃醋就完了!
下一秒,她俯下身,双手撑在薄邑珩胸口,学着男人刚才的样子,将唇压了上去。
她吻的明显比男人更用力,透着一股恶狠狠的狠劲,没有丝毫温柔。
男人的呼吸骤然粗重几分,扣在她腰侧的手猛的收紧,手指几乎要嵌进她腰间的软肉。
就在薄邑珩忍不住想要更进一步时……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敲门声响起,随即是程淮安那穿透力极强的声音。
“薄邑珩?苏倾?你俩聊没聊完啊?到饭点了,咱们边吃边聊吧!飞机餐难吃,我都饿了好久了!”
“诶!你俩怎么还锁门了?锁门干什么啊?”
“你俩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
程淮安的敲门声像是一道惊雷一般在耳边炸响。
苏倾猛的撑起身来,胸膛剧烈起伏,发丝凌乱的粘在脸侧,眼尾还泛着没褪尽的红。
而薄邑珩仰靠在沙发扶手上,衬衫领口被扯的歪七扭八,下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西裤里被拽出来半截,喉结上下滚动,像是意犹未尽。
苏倾伸出手,拇指重重碾过薄邑珩的下唇,蹭掉上面的水光,她唇角微微勾起,眼神张扬而肆意,带着几分报复得逞的快意。
程淮安喋喋不休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回荡着,苏倾从沙发上起身,拢了拢散乱的长发朝着门口走去。
苏倾心中忍不住生出些庆幸来,还好她刚才鬼使神差的锁了门,要不然这要是被撞见……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薄邑珩靠在沙发上没有动,视线却一直追随着苏倾的背影,对方刚才那报复得逞之后小小得意的模样,和他记忆中那个明媚的少女逐渐重合。
苏倾走到门口拉开了门,程淮安一只手还举在半空中,作势就要敲上去的样子,瞧见苏倾之后,他悻悻的收回了手。
“你俩在里面聊什么呢?怎么还锁门……”
他视线落到苏倾略显凌乱的衣角和明显红肿的唇瓣,嘴巴张到一半,话全卡在嗓子眼里。
孟舒月眼皮一跳,上前一步挽住了苏倾的手臂,声音又脆又快:“你还好意思问呢!锁门当然是为了防你这种没眼色的了!”
苏倾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轻轻舒出一口气:“程先生说饿了是吧,正好也到中午了,听说薄氏集团食堂不错,来都来了,去尝尝吧。”
话音一落,拉着孟舒月的手就往外电梯走。
薄邑珩从沙发上起身,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朝着程淮安走去。
程淮安回头看到他这幅样子,震惊的下巴都合不上,手指更是颤颤巍巍的指向他开口问道。
“啊不是……你俩刚才在里面到底在做什么啊?你怎么一副刚被人蹂躏过的样子?”
薄邑珩手上动作一顿,脸色忍不住一黑,狐狸眼睨向程淮安。
“管好你的嘴。”
程淮安眉峰一挑,手在嘴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小嘴却还是叭叭叭的问道。
“薄邑珩,咱俩好兄弟这么多年,你和我说说能咋的?你别告诉我你嘴又红又肿的,是因为上火啊?”
薄邑珩又斜睨了他一眼,整理好领带之后,抬脚就往电梯口走去,根本懒得搭理。
程淮安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啧啧几声感叹道:“哎呦,还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