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思雨的反水，比我想象的来得快。
就在幼儿园门口吵完架的第三天，沈知行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钱思雨打来的。
"沈律师，我想跟你们谈谈。我可以提供陆正阳这五年所有的操作细节。"
沈知行把电话录了音，拿给我和宋明辰听。
"你信她？"宋明辰皱着眉头。
"她和陆正阳已经翻脸了。她的账户被冻结，手里没钱，陆正阳自身难保也顾不上她了。她现在是想保自己。"
"那就让她说。"我说。
见面安排在律师事务所。
钱思雨这次来，没化妆，穿着一件旧外套，头发也没怎么打理。
三天的工夫，判若两人。
她坐下来，喝了口水，开始说。
"五年前，正阳在一家房产中介上班。收入不高，但他一直想发大财。有一天他看到了车祸的新闻，知道宋家大小姐失踪了。他去医院看了看，发现你确实在那。"
她看着我。
"他一开始只是想捞一笔赏金。但后来他查了你的身份，发现宋家给你设了一个信托基金，金额三千万。赏金才几十万，信托三千万。他就动了别的心思。"
"他怎么拿到信托管理权的？"??????????????
"伪造了你的签名和委托书。他找了一个做假证件的人，花了两万块，搞了一套完整的公证材料。公证处那边他也找了人。"
沈知行记着笔记。
"你参与了多少？"
"我帮他在银行开了几个中转账户。钱从信托转出来，先进他的账户，再转到我的，再分散到其他几个地方。五年里，一共转了一千两百万。"
"剩下的一千八百万呢？"
"他没敢一次转完。这笔钱分批操作，大额转账容易被银行监控到。他本来计划今年年底之前全部转出来，然后带着我和小安出国。"
"这些你都有证据？"
"有。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他跟那个做假证件的人的聊天记录。我都备份了。"
"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
"之前我以为他会娶我。他一直说等事情办完就跟你离婚，娶我过门。五年了，他一次也没有提过。上个月我看到他手机里有另一个女人的微信。"
"另一个女人？"
"不认识。聊天记录删了一半，但我看到了几条。他跟那个女的说，等出了国，就只有他们两个。"
"所以他连你也打算甩掉。"
她咬着嘴唇。
"他骗了你，也骗了我。"
我看着她。
这个女人不值得同情。
但她手里的东西，对我有用。
"你的证据给沈律师。至于你自己的责任，法律会判断。"??????????????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