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恶毒女配,哄骗失忆太子翻车了 > 第95章 死路啊救命
    蓝徽音垂着眼帘,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贵妃死以后的剧情。

    活着的时候没对贵妃有太多描述,死了其实着墨就更少了。

    她身后事办得极为低调,连谥号都没有。

    蓝徽音看过那么多,对这些套路并不陌生,她不难猜出,贵妃的死和皇帝有关。

    贵妃敢借着皇帝醉酒霸王硬上弓,设计怀上龙胎,皇帝就敢杀了她泄愤。

    大权在握的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别人算计,被人摆布,更何况是被一个女人用子嗣要挟。

    哪怕有皇后出面求情,皇帝也只是碍于皇后的面子,以及考虑到子嗣不多,才愿意给二皇子一次活命的机会。

    孩子降生,贵妃的职责彻底结束。

    贵妃活着,只会一遍遍提醒大权在握的帝王,他也有失算受胁迫的时候。

    只有死了,才能保证二皇子没有母亲筹谋,断然没有威胁太子之位的可能。

    毕竟他未长成之前,接触不到外戚势力。

    蓝徽音想到这些,她双眼极为复杂地看了许承宥一眼。

    也不知道这位二皇子,知不知道他母亲真正的死因?

    若是知道,那他这些年拼了命地筹谋夺嫡,恐怕就不只是觊觎太子之位这么简单。

    真等他坐上那个位置,迟早会走上弑君杀父的路。

    一个能忍受杀母之仇的人,蓝徽音不相信他是什么良善之辈。

    好复杂的剧情,好深的水。

    蓝徽音拇指扣着食指,她想逃的心已经达到了顶峰。

    明明自己从头到尾都不想卷入其中,但偏偏,老天从来没有放过她。

    许承宥看见了她复杂的眼神,以为女人是在生与死之间挣扎,并不清楚她是了解一切的人。

    在说明自己将面临的结局,让蓝徽音清楚认识到他们已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后,他冷冷开口:“我已经派人送信给许承胤了。”

    “他如果舍不得你死,就要拿证人的头来换,子时之前,若是我见不到那个人的头颅,你就只能做我刀下亡魂了。”

    许承宥不喜做赌局,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既然面前这个女人是一切变数的开始,那就让她,承担这个变数带来的结局吧。

    许承胤不答应,自己最差也是起兵谋反。

    京城的皇子,和外地的藩王,他总归要得到一样。

    “要是他不肯,看在我们曾有一面之缘的份上,我可以让你死个痛快。”

    许承宥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漠然:“你可以先喝毒酒,咽了气我再砍头。”

    这样痛快吗?

    蓝徽音咬着唇瓣,她很想反问许承宥是现在无聊,在跟她开地狱玩笑吗?

    这种生死被别人攥在手里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蓝徽音现在真的很后悔,刚刚不应该一时上头跳河逃跑。

    本来以为能挣脱东宫的牢笼,最差也能在外面苟延残喘两天,却没想到,根本没来得及见到明天的太阳,也没来得及感受自由的空气,就被这么屈辱的捆到这里。

    老天奶,我这种NPC路人甲,也要被安排这么多苦剧情吗?

    我难道不是个,早早就该下线的恶毒女配吗?

    可自嘲归自嘲,后悔归后悔,她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脆弱的神情。

    反正现在也只能等,等许承胤真的把她放在心上,舍不得她这么简单地死去。

    许承宥原本以为自己说完话,蓝徽音就算不痛哭流涕地哀求自己放过她,起码也会面露慌张和脆弱,博求他这个男人的同情。

    却没想到,她完全出乎自己意料的沉静。

    “你就不怕?”

    他忍不住开口问:“我是真的会杀了你。”

    “殿下都说了真的有可能会杀了我,那我哀求,殿下会心软吗?”

    蓝徽音抬眼看向他,眼神清明:“殿下都能看到往日的情分,愿意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了,我应该感谢殿下的恩情。”

    恩情?

    他觉得这两个字有些嘲讽,但也因为这两个字,第一次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他扬了扬唇角:“有意思,你果然是一个有意思的女人,怪不得许承胤力排众议把你从乡野捞出来,你怕是不知道,为了让你得到这个昭训的位分,他可没少求父皇开恩。”

    遇到危险没有立刻哭哭啼啼,能那么冷静坦然地接受一切,和宫里那些只会争风吃醋的女人确实不一样。

    “是吗?那我还要感谢他了。”

    蓝徽音并不想要这个位分,当然不会感谢许承胤的多此一举。

    两个人后面都没有再说话,屋子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随着时间往后,许承宥等得越来越没耐心。

    按脚程算,送信的死士早该到东宫了。

    就算许承胤没有准备来,人也该回来复命。

    可现在外面静得反常,他好像连巡逻的脚步声都听不到了,只有风刮过窗户的呜呜声。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还没来得及喊人确定外面的情况,就突然听见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随后他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又腥又稠,是刚死之人身上才会有的血气。

    不对劲!

    许承宥的心猛地一沉。

    今夜这院子外面围满了他的亲卫,他们换班巡逻,外面绝对不会这样安静,至少他偶尔应该听到他们的脚步声。

    是许承胤,一定是他的人摸进来,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他们。

    想到许承胤的手段,许承宥目光落到冷静的蓝徽音身上。

    此刻这是他手里唯一的筹码,也是他最稳妥的人肉盾牌。

    他几步跨到蓝徽音面前,取下腰间的匕首,寒光闪过,刀刃割断她手脚上的麻绳。

    麻绳断开的瞬间,蓝徽音手腕脚踝传来针扎似的疼。

    她刚想活动一下关节,冰凉的刀刃就精准地贴在了她颈侧的伤口上。

    并且刚好,压在她还在渗血的地方。

    尖锐的痛感袭上神经,她痛得肌肉绷紧。

    “老实点,别挣扎。”

    他放低声音,带着紧绷的戾气。

    “跟我出去看看情况,敢乱动一下,我直接割开你的喉咙。”

    此刻他凶狠的威胁,跟刚刚那还能沟通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