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燥热猛地从心底窜起,席卷全身。

    很奇怪,这个女人明明背叛了他,欺骗了他,可他的身体居然还在渴望她。

    在蓝家村的日夜,在他失去记忆的那些愚蠢的日夜,他们两个抵死缠绵,做尽了夫妻应该做的事。

    那些阴郁的想法,见不得光的欲望,都在这一刻破土而出,疯狂滋长。

    许承胤没有掩饰他的目光,蓝徽音直白的感受到了男人的欲望。

    那是一种滚烫的,侵略性的欲望。

    蓝徽音完全没有想到,许承胤居然还想同她缠绵?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荒谬又现实。

    两个人已经是仇人了,可因为过往的情愫,他的身体居然对她还有反应。

    这也让蓝徽音意识到,自己还有一个筹码。

    她压下心里所有的屈辱和酸涩,缓缓抬手解开了衣襟的盘扣。

    素色的中衣滑落,露出她纤细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因为生病,她的皮肤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也更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

    “你干什么?”

    许承胤声音变得沙哑低沉。

    “我想阿胤了。”

    蓝徽音一件一件剥落自己的衣服,她跪直身体,主动将许承胤拥入怀中。

    她的手探索他的身体,解开腰带,外袍,露出男人比之前更瘦弱的身躯,上面又添了几道疤痕。

    “阿胤……”蓝徽音带着颤音,“这不是夫妻之间应该做的事吗?我好想你,离开了你外面的日子一点都不好。”

    她主动亲吻他的脸颊,喉结,胸膛,落下一个又一个密密麻麻的吻。

    “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许承胤低头看着对自己予取予夺的少女,他眼眸中翻涌着欲望,幽深似海。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做你喜欢的事。”

    她好像已经沉浸在了欲望中,每一个吻都让许承胤销魂,媚眼如丝。

    许承胤再也按捺不住,他抓住她的双手压在床上,亲吻她的唇瓣掠夺她的每一寸呼吸,直到少女面色泛红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才在她的耳边轻喘。

    “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杀了方麟,我就原谅你逃跑的事,既往不咎。”

    方麟说他们两个青梅竹马,自幼一起长大。

    他们两情相悦,互许终身。

    那他们,也像他们现在一样做尽了亲密的事吗?

    许承胤没有忘记他和蓝徽音的洞房花烛夜,蓝徽音不但没有半分羞涩,还一步一步教他要如何做。

    她的确是处子之身,可男女亲密并不一定要做到那一步。

    自己以为她怀孕的时候,就同她试过别的法子。

    许承胤低头紧紧地看着少女彻底盛开的模样,他擦去她面上的薄汗,只觉得蓝徽音此刻像三月盛开的桃花。

    她这样美丽的模样,方麟也瞧见过吗?

    想到这种可能,许承胤恨不得立刻将方麟大卸八块!

    蓝徽音原本还沉浸在欲望中无法自拔,可她陡然听到许承胤要她杀人,杀的还是方麟后瞬间清醒!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要我杀人?”

    “你跟他,我只愿意放过一个人。”

    他的手自上而下,重重地覆在少女胸前的柔软上,非常有耐心的捻磨樱红的蓓蕾。

    做着让人面红耳赤的事,说的却是让人遍体发寒的话。

    “你来选,这条活路留给谁?”

    “如果我死的话,大人愿意给我留个全尸吗?”

    蓝徽音痛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睁着大大的眼睛任由男人折腾她。

    没办法,保护方麟是阿音的遗愿,事情走到这一步她更不可能背弃阿音的乞求。

    “好得很。”许承胤嗤笑,他手上的力道更重,“不愧是一对野鸳鸯,他为了你受遍重刑,你也为了他甘愿雌伏在我身下,这样情深意重,我该如何处置你们?”

    他的动作恶劣又粗暴,蓝徽音痛得都要以为那个部位不属于自己了,她面露痛色地弓起身,好像主动往男人怀里凑一般。

    “许承胤,要杀就杀我吧,要怎样都朝我来,放过他好不好?”

    “不好。”

    他紧紧地搂住少女纤细的腰,大掌抚摸着她光洁的背,附在她的耳边像恶魔低语:“你不选,那我明日就要他死。”

    蓝徽音被迫摆成屈辱的姿势,她屈辱地眼泪一直流一直流,完全被许承胤当成了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偶,他想怎样就怎样。

    蓝徽音忘了今天晚上一共遭受了几次这样的痛苦,她只记得这个夜很长很长,长到她感觉过了一辈子一样。

    昏死的那一刻,她竟然有一种解脱了的感觉……

    蓝徽音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而她并不是睡够了,是被浑身的酸疼疼醒的。

    骨头缝里好像塞了很多银针,她稍稍动一下就痛得难以忍受。

    腰也像断了,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腿更是脱离了她这具身体,她现在觉得自己是个半身人。

    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像一场梦,她到最后一刻真的觉得许承胤是要把她坐死在床上。

    就算再重欲的人,遇到他这头公牛也是没招了。

    蓝徽音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她还没有想出来救方家之人的办法,牢房的铁门突然被打开,两个丫鬟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她们直接把蓝徽音从床上拖起来,带到另外一个房间伺候她梳洗,然后给她换上了和她们一模一样的衣服。

    “殿下有令,让你即刻去书房伺候。”

    丫鬟说完就把蓝徽音推到门外,带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书房门口。

    丫鬟在门口低声说:“殿下,人带来了。”

    “让她进来。”

    果然是许承胤那可以冷死人的声音。

    大门打开,蓝徽音直接被推了进去。

    她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扶着旁边的柜子勉强站稳,余光下意识的打量坐在桌前的男人。

    许承胤今日穿了一身浅色常服,他这会儿正低头看着公文,几缕日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他整个人更加俊朗勾人。

    若是他不会说话,这便是蓝徽音眼前的一幅名画了。

    可偏偏,他不是哑巴……

    “过来,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