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临心里又酸又愱,可许承胤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侧头冷冷地扫了秦时临一眼,就将钱递给了老掌柜。

    拿了药,许承胤牵着蓝徽音便要离开,可秦时临今日好不容易能和自己的心上人说句话,他回过神来立刻追出去。

    “阿音,等等我!”

    秦时临一把抓住蓝徽音的衣袖,他俊朗的脸上甚至带着哀求:“他明明配不上你,你为何不能睁开眼睛看看我呢?”

    蓝徽音骤然被秦时临拉住也有一些懵,她实在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陷入这种两男争抢一女的境地。

    许承胤瞧见这一幕眼神瞬间阴鸷,他松开蓝徽音的手便要上前,眼看一场冲突就要爆发,蓝徽音连忙上前阻止,她站在许承胤面前。

    “秦时临,我很感谢你今天救了我,这份恩情我会永远记得的,刚才的一两银子我分一半给你。”

    蓝徽音忍痛从钱袋子里掏出五百文:“你后面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尽管说,可我想你知道我和我丈夫现在感情很好,我们两个要好好过日子,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蓝徽音甚至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还挺了挺并不存在的孕肚。

    秦时临看见她的动作,还有那张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脸上的寒冷,纵使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此刻也眼眶通红:“我不要你的钱,我也不信你心里没有我,阿音。”

    秦时临近乎祈求的看着她,他的声音中带着委屈与不甘:“是你说男人挣不到钱就是没用,我如今已经继承了家业,身上又有了功名,你为何又看上了这个没用的赘婿?”

    他紧紧地抓着蓝徽音的胳膊:“你相信我,我不会止步一个秀才,我以后科举入仕可以让你做官家娘娘,阿音你那么好,我恨不得把这世界所有最好的都给你!”

    蓝徽音听见这么悦耳的承诺,若是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听见,一定会觉得是老天爷给她开的金手指,毕竟此时此刻秦时临对她的情谊看上去那么真,比许承胤这个定时炸弹靠谱多了。

    可偏偏蓝徽音除了他的深情,感受到更多的是许承胤的威胁。

    他们两个不可能,她也没必要把他卷入这趟浑水里。

    “我夫君能不能给我幸福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蓝徽音把银子强塞给他:“何况他如此上进好学,有朝一日一定能让我过上好日子,我就算要做官家娘娘,也是做她的娘娘,所以我往后的日子如何,无需秦秀才费心。”

    许承胤捏紧的拳头在听到妻子相信自己的话时缓缓松开。

    他看着蓝徽音清瘦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看得出来蓝徽音并不喜欢秦时临。

    所以他也不明白,她现在维护自己的话,是真心心疼自己,还是只为了摆脱这个麻烦随口胡诌。

    可哪怕她对自己只有万分之一的真心,他竟也有一种满足之感。

    “与我无关?”

    秦时临心痛到了极致:“你是因为他威胁你……”

    “没有人能威胁我,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蓝徽音说完就拉着许承胤的手离开,秦时临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只觉得自己今日就像一场笑话。

    他为了她向父母发了誓,甚至愿意将她考虑到自己未来一辈子的安排中。

    他以为他们天造一对两情相悦,没想到都是假的。

    阿音原来那么喜欢钱,为何现在不喜欢他的了?

    夫妻两个坐着牛车回了家,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许承胤推开门开始干活,他把豆腐箱子全部洗干净,才一边洗手一边道:“我在武馆也会想办法挣钱,除了练武,师傅也把武馆的杂活交给了我,每天给我三十文工钱。”

    蓝徽音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地问道:“那你还怎么学习?”

    许承胤听到这话自嘲一笑,似乎是在问蓝徽音还关心这个?

    但他未曾说难听的话:“我不会影响学武,你胳膊受了伤,以后做豆腐的事情也交给我吧。”

    “可是这样你会很辛苦。”

    蓝徽音忽然觉得五味杂陈。

    怎么别的人穿越不是自带金手指,就是遇到贵人可以随随便便挣几十几百两银子。

    到了自己这里,好不容易见到的一两银子,还是别人的精神损失费。

    每天辛辛苦苦做豆腐挣一百多文,还要日常起居生活开销。

    还有这茅草屋,蓝徽音现在都没换掉身上这件葛衣,她已经不指望能住上瓦房了。

    夫妻俩又是长久的沉默,蓝徽音无奈地打破僵局:“我知道你的束脩是武叔帮你交的,已经付出了那么多就不要在意这几十文了,你在武馆好好学,快些出师挣的钱更多。”

    学武就学武吧,未来这几个月总是要待在武馆的吧?

    只要他不出去抛头露面,应该不会遇到以前的旧部。

    蓝徽音想着自己一天能挣一百二十文,去除成本也能攒一百文,这样攒上几个月应该有十几两银子吧?

    几个月后要么他恢复记忆,要么自己怀上孩子有张免死金牌,要么就是跑路了。

    总之在这异世,她在哪里讨生活都没差。

    而蓝徽音的这又一沉默,叫许承胤以为她是在为两个人的未来担忧。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抚上她平坦的小腹,眉眼温和的许诺:“你别担心,我保证我一定尽快出师,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他的话很温柔,可他的动作很恐怖。

    蓝徽音再次被提醒她肚子里揣着个假孩子。

    鬼使神差地,她主动坐入男人怀中。

    蓝徽音伸手抱紧许承胤的腰,男人身体先是一僵,随后很快缓了下来。

    “怎么了?”

    他们两个刚刚闹了矛盾,气氛算不得好。

    “许承胤。”蓝徽音闭着眼睛吻上他的唇瓣,她娇软的身子微微发抖,“我今天受了惊吓,我好想你。”

    许承胤长叹过后将少女拥入怀中,然后抱着她进了内屋。

    额头,鼻尖,唇瓣。

    他带着湿气的吻落在她的肌肤上,少女受不住的躬起身子,又被他压在身下予取予夺。

    蓝徽音无力的抬头看着茅草屋顶,抛开谎言不谈,她觉得自己穿越到了一本出租屋文学里。

    贫穷,谎言,湿热。

    两个人好像只剩下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