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徽音拿着契约从望江楼走出来。

    有了一个固定的客人,或许她可以开始思考扩大规模的事了。

    蓝徽音心情很好地去李记牛肉汤,浓郁的牛肉香飘了过来,她停下脚步掀开门帘走过去:“老板,两碗牛肉汤多放牛肉,再要三个肉包,都给我打包装起来。”

    “好嘞!”

    李老板手脚麻利地盛汤装包,他记得这个在对面卖豆腐的小姑娘:“老板今天生意好啊,这么早又卖完了。”

    “托您的福,希望明天生意也能这样好。”

    蓝徽音付了钱,她心情更加地提着食盒往码头去。

    正午的太阳极晒,码头也热闹得很。

    脚夫们缩在凉棚下吃东西,她瞧见了今天的晌午依旧是粗面馒头和萝卜汤。

    不过一个容貌娇艳的女子突然走到凉棚,原本吵嚷的脚夫们看见她瞬间安静下来,几十个人盯着她目不转睛。

    “乖乖,这是画上的仙女吧!模样长得这么俊!”

    “我觉得比仙女还漂亮,是不是哪家的小姐过来找父亲啊?手里提着食盒,像是给人送饭的。”

    “这是我们蓝家村的姑娘,阿胤都媳妇呢!你们这些人眼睛可别乱瞟,人家小夫妻恩爱得很!”

    许承胤听见众人的议论声,他坐在凉棚角落的椅子上抬起头,手里攥着粗面馒头愣愣的看着蓝徽音。

    她真的来了?

    灿烂的阳光落在少女身上,许承胤从未觉得蓝徽音这样美丽过。

    他黑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暖意,站起身快步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食盒:“你怎么来了?”

    她的手热热的,一定是一路被太阳晒得不舒服了。

    “我不是说了要给你送饭吗?你快尝尝这牛肉汤的味道如何。”

    蓝徽音掀开食盒盖,牛肉汤的香气瞬间散开,她眼睛亮晶晶的道:“我也有一份,我陪你一起吃。”

    “好。”

    许承胤接过她手里的肉包咬了一口,温热的肉汁在嘴里蔓延开,鲜美的味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

    还有那牛肉汤,勺子舀一下就是满满的牛肉,他许久没吃过那么多的肉了。

    许承胤忍不住用余光去看蓝徽音,少女此刻大快朵颐,也很喜欢这牛肉汤的味道。

    是他着相了。

    他以为蓝徽音是被娇惯坏了的姑娘,一辈子吃不了苦受不了穷,只想过安逸享乐的日子,甚至不愿意离开县城这一亩三分地。

    不过那又怎么样?

    她是他的妻主,只要她对他好,那他这一辈子陪她困在这小山村又有何妨?

    他们两个是夫妻,夫妻是同林鸟,本该一直栖息在一起。

    蓝徽音不知自己良心发现送的这顿饭让许承胤有了许多心理活动。

    她舒服地喝碗牛肉汤就和许承胤约定了一起回去的时间,此刻正值下午,蓝徽音可以慢慢地逛集市,顺便思考她扩大豆腐生产规模的事。

    蓝徽音到木匠那买了木桶,又在布店买了些粗布,逛到一个卖竹制品的小摊上,蓝徽音又开始思考卖豆浆能挣钱不。

    山上多的是竹子,若是用她的竹筒喝豆浆就一文钱一罐,若是不用……或许能一文钱两罐。

    蓝江多水,江边长大的孩子从来不会觉得水值钱。

    她慢慢地散着步,手里还有不少铜板可以任意支配。

    可她这走着走着,便逛到了县城的书院门口。

    青砖砌成的院墙,朱红色的大门,站在门口都能听见里面的朗朗读书声,当真是书卷气满满。

    不过好不容易大学毕业的蓝徽音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正当她打算加快脚步去逛前面店铺的时候,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书生不知从哪突然冲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徽音,真的是你!”

    秦时临脸上满是狂喜,他眼睛亮得惊人:“我等了你七天,每天中午都守在这里想要见你,你怎么现在才来!”

    蓝徽音被他抓着的手腕生疼,她眉头下意识地蹙起,想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怎么会不认识啊?”

    秦时临脸上的神情有些紧张,他快步拉着蓝徽音走到旁边的巷子里。

    他痴迷地目光黏在她俏丽的脸上,语气缱绻:“是我不好,当初不该觉得那盒桃花胭脂贵,今日我身上带够了银子,你想买多少我都买给你,只求你不要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着我。”

    他说着就从怀里掏出沉甸甸的钱袋,在里面取出十两银子塞给蓝徽音:“除了胭脂水粉,你要什么金银首饰我都给你买,若你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回家再拿一些!”

    沉沉的钱袋塞进手里,蓝徽音瞬间想起了面前的男人是谁!

    原来原主仗着自己年轻貌美,在县城勾搭了好几个书生,秦时林就是其中之一。

    原主在这些书生面前每次都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只是她倒也没有隐瞒自己有夫婿的事实,只是说夫婿不争气叫她过了不少苦日子。

    书生们沉迷她的美貌,心疼地塞了不少钱给她。

    不过原主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交换,最多和他们牵牵小手,说几句缠绵的话。

    可就算这样,在这个时代这也是伤风败俗的大事了啊!

    蓝徽音被这记忆雷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这么多银子……要是自己现在拿了跑路,应该够去新地方的路费了吧?

    她脸上露出欣喜又纠结的神色,反正原主都把这男人哄好了,自己收了钱应该也没关系吧?!

    她的理智想要拒绝,可对自由的渴望又叫她舍不得把钱还给男人。

    而这一切,都被巷子口的许承胤尽收眼底。

    他担心蓝徽音等自己太久,拼命地提前完成了今日的活计。

    此刻他的臂膀生疼,肩膀处的衣服被磨烂隐隐溢出血迹。

    本来是不疼的,可不知为何他现在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躲到蓝徽音看不见的地方。

    秦时临接着道:“你之前不是说你那夫婿没本事挣不到钱吗?我前几日刚刚考上秀才,你若是愿意我可以马上回去告诉父母娶你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