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代码,我的成果,我的名字,不是任何人可以拿走的。”

    “如絮要走什么路,是她的事。但她踩着我走,我不同意。”

    “至于人脉——”我站起来,“我会自己挣。不需要偷别人的。”

    我挂了电话。

    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不是怕他。

    是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如果在半年前,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半年前的陆沉,会害怕,会退让,会在“你爸是个保安”这种话面前低下头。

    但现在不会了。

    回到宿舍,许衡正在看手机,看到我进来,表情有点微妙。

    “沉哥,又出事了。”

    “怎么了?”

    “温如絮在社交平台发了一篇长文。”

    他把手机递给我。

    标题是:《关于近期网络不实信息的澄清》。

    全文三千多字。

    大意是:她和陆沉高中时期确实有过学术交流,部分编程思路有共同来源;“灵枢”项目虽然参考了一些早期讨论,但核心创新是她独立完成的;比赛现场的水印验证过程存在瑕疵,她已经委托律师研究相关法律问题。

    最后一段写道:

    “作为一个年轻的女性科研者,我在这件事中感受到了不公平的舆论审判。我愿意接受任何正规学术机构的调查,但拒绝网络暴力。希望大家给我一个公正的机会。”

    评论区分成了两派。

    一派在骂她“倒打一耙”。

    另一派在说“要听听女方的说法”“男方是不是太aggressive了”“学术争议不应该在网上搞”。

    许衡看着我的脸色。

    “沉哥,你要回应吗?”

    我把手机还给他。

    “不用。”

    “可她这么写,有些不知道内情的人真的会信——”

    “让组委会的报告说话。让代码说话。我不跟她打嘴仗。”

    “打嘴仗是她的强项。”

    “不是我的。”

    我打开电脑,继续写代码。

    但心里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温如絮不是那种会认输的人。

    她失去了“灵枢”,失去了闭幕式的汇报机会,可能还会失去“鸿鹄计划”的学籍。

    对她来说,这些不只是荣誉和学术——这是她规划好的人生路径,是她翻身的跳板,是她那个风雨飘摇的家庭最后的筹码。

    她不会就这么放弃。

    果然。

    三天后,秦正打电话来,语气很少见地严肃。

    “陆沉,'鸿鹄计划'管理委员会发了一份通知。温如絮被开除出计划了。”

    “好。”

    “但是——温志远找了律师,以'侵犯名誉权'为由,向法院递交了对你的起诉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