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自学的。学校电脑课水得很,我就自己在网上找教程看。”

    “自学到什么程度?”

    “Python,C++,基本的机器学习框架。写过几个小东西,没什么正经项目。”

    周淮不说话了。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噼里啪啦打了一段什么,然后站起来。

    “陆沉,后天下午我导师的课题组有一个组会,讨论图计算的优化方案。你跟我去旁听一下。”

    “我大一,能去吗?”

    “我问过了,可以。”

    他顿了顿。

    “那段代码,带上。”

    后天下午,我跟周淮去了计算机学院七楼的会议室。

    课题组组长是一个头发花白、戴金丝眼镜的教授——秦正。

    国家级人才计划入选者,图计算领域的顶尖专家。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全是研究生和博士生。

    我一个大一新生混在里面,像一只误入会议厅的麻雀。

    秦正教授讲了二十分钟的课题进展,然后提了一个问题。

    “目前这个模型在大规模图数据上的推理效率始终上不去,有没有人有新思路?”

    博士生讨论了一圈,各有各的方案,但秦正都摇头。

    我没打算说话。

    但我U盘里那段代码,恰好就是做这件事的。

    周淮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

    我犹豫了三秒。

    然后举手。

    “秦老师,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全场的目光都转过来。

    十几双眼睛盯着一个他们不认识的大一学生。

    秦正推了推眼镜。

    “说。”

    我打开U盘,把那段代码投到屏幕上。

    用了五分钟,讲完了我的优化逻辑。

    会议室安静了十几秒。

    一个博士生打破了安静:“这个思路不错,但有一个边界条件没处理——”

    “我处理了。”我翻到代码的第三部分,“这里有一个动态剪枝策略,可以覆盖你说的那种情况。”

    秦正站起来,走到屏幕前面,把代码从头看到尾。

    他回头看我。

    “你叫什么?”

    “陆沉。大一,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这段代码是你独立完成的?”

    “是。”

    “你的导师是谁?”

    “我还没有导师。”

    他看了我几秒。

    “周淮。”

    “秦老师。”

    “这个学生,从下周开始跟组会。”

    加入秦正的课题组后,我的日程表从“排得满”变成了“排得要爆”。

    白天上课,晚上去实验室,周末跑数据。

    课题组的研究生们一开始对我不太友好。

    “一个大一的本科生,连论文都没读过几篇,秦老师怎么想的?”

    “是不是走了什么关系?”

    “周淮推荐的吧?周淮他爸不是——”

    这些话他们当着我的面不说,但实验室的门没有隔音功能。

    我假装听不见。

    用作品说话比用嘴说话有效率。

    加入课题组第三周,秦正布置了一个子任务:优化一个图数据的存储索引。

    三个研究生做了两周没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