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说着说着瘪着嘴就要哭。
裴清漪摸了摸她的头。
“好,我们一起去。”
实际上她并不想带傅灵去。
因为她知道飞机事故现场的残忍。
可她也知道这小丫头很倔强。
如果不带着,恐怕会干出偷偷跑去的事情。
毕竟这小丫头是有前科的。
现在傅南州不在了,傅灵是他的女儿,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把人照顾好。
周京宴出现在裴家,就看到神情悲伤的母女俩,他们身边已经收拾好行李。
周清越坐在裴清漪身边,小脸紧绷着。
他时不时看一下裴清漪,又看一下坐在一旁的傅灵。
尽管他有些早熟,可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
看到周京宴,裴父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我把她母女两个交给你了。”
“裴叔,你放心吧。
清漪,傅灵,我们走吧。”周京宴伸手拉过行李箱。
裴清漪见状微微颔首,握着傅灵的小手。
这两个手都很凉,就像母女两个此时的心一般。
眼看着他们进入电梯,裴父叹一口气,“走吧,我们回去。”
周清越点点头,小脸上写满担心。
其实他也想去,主要是想安慰妈妈和傅灵。
就妈妈现在的情况,照顾一个傅灵都已经很难,自己要是再去的话,,就是给添乱。
周清越想的很清楚。这件事情他帮不上什么忙,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的在家,不让裴清漪分心。
“清漪,”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裴清漪牵着傅灵的手,垂头丧气的跟在周京宴的身边,忽然间一道疑惑声传来。
听着这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母女两个同时抬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两双眼都带着惊愕,两人的嘴都微微张着,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周京宴瞳孔猛缩。
真是出来搅局!
“爸,爸爸,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不是,不是应该黑天吗?”
半晌,傅灵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问。
“怎么?白天回来不行?”
“不,不是,就是有些……
你怎么有影子?”
傅灵结结巴巴。
他注意到地下的影子,脸上带着不可思议。
“我当然有影子啊!”
裴清漪顺着傅灵的手指望过,看到地面的情形,一手捂着嘴,泪眼朦胧。
傅灵也反应过,就那么呆呆的站在原地。
“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傅南州注意到两个人情绪不对。
迈着大步走过去,弯腰把傅灵抱起来,紧紧盯着裴清漪。
看着那溢出泪水的眼眶。红肿的眼皮,以及眼下大大的黑眼圈,傅南州下颚线紧绷。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说出来,是谁,我替你收拾他们!”
傅南州骤冷的声音清晰传到在场的几个人的耳中。
裴清漪一把抱住傅南州。嚎啕大哭起来。
小丫头也紧紧搂着傅南州的脖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母女两个操作,让傅南州疑惑极了。
本已经回房间的祖孙两个听到楼下隐隐传来出声,对视一眼。
“外公,我怎么觉得好像是妈妈和傅灵妹妹的声声音?”
“不能吧,他们应该走……”
“好像是,不行,我得去看看。”
周清越迈步就向外跑去,裴父见状也跟下去。
他们来到楼下,就看到紧紧抱在一起痛哭的母女两个和一脸不知所措的男人。
周京宴拎着行李箱,握着行李箱的手紧紧了又紧,手上青筋暴起,很显然人在强烈的愤怒之中。
不甘呐!
这个男人怎么回来了?
不是出事了吗?
自己想要夺回老婆的希望又破灭了。
看着这三人,面露震惊的,还有跑下楼来的祖孙俩。
周清越绕着他们三人转了几圈,仰起头来。
“傅叔叔,你没死?”
傅南州被这母女两个人哭得一头雾水。
如今又听到周清越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他满头黑线。
哭声吸引到裴父二人,同样也吸引到其他。
在楼下遛弯的人频频向这边张望,楼上的邻居也纷纷开打开窗户向下张望。
见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裴父看一眼傻站在那里的周京宴,走上前去,拍了拍傅南州。
“果然是个有福的,走,上楼再说。”
好了,清漪上楼,不要在这里让人看笑话。”
裴父的声音有些冷。
已经发泄出心里的悲愤的裴清漪也渐渐止住哭声。
她知道父亲说的没错,便点点头,拉着傅南州就向楼上走去。
“外公,你说这算不算见色忘儿?”
周清越有些嫉妒,可以明白现在的情形,但仍不忘小声地和裴父蛐蛐。
还忘儿?没看到老父亲都忘了吗?
“算了,看在你妈这么伤心难过的份上,咱男子汉不和他一般见识。”
“对,外公你说的对,走,我扶你,咱们上楼。”
转眼间楼下就剩下周京宴一个人站在那里风中凌乱。
我在哪?
我在做什么?
我就这么被他遗忘了?
我就是多余的人!
傅灵受了惊吓,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傅南州。
她紧搂着傅南州的脖子,小脸贴在他的胸口上。
裴清漪则是坐在傅南州的另一边,紧拉着她的手。
眼看着这母女两个人这么黏人,周清越小大人般的叹一口气。
他走进卫生间,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个毛巾。
“快擦擦吧。也就傅叔叔不嫌你们脏。”
“哥哥,你怎么这样?”
“儿子,你竟然嫌弃我?”
两道带着沙哑的哭声传来。
说这话时,傅灵甚至还气出个鼻涕泡来。
见状,周清越嫌弃的后退两步,抽出纸巾递过去。
“赶紧把你的大鼻涕擤擤,太脏了。”
周清越又是倒水又是递毛巾,傅南州则是轻声哄着,算是把这两个小姑奶奶给哄好。
周京宴单独的坐在沙发上,冷眼着看着忙活的那几个,他的心堵得死死的。
冰冷的没有温度的眼,直直的盯着傅南州。
心里暗暗想,傅南州你怎么这么命大,逃过一劫,你为什么不死?
感觉到对方目光的不善,傅南州只是淡淡瞟他一眼。
把视线落在怀中的两个大小女人身上。
“伯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