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傅南州,好久不见!”
对方摘下眼镜眼中的对方吊儿郎当的和傅南州打声招呼。
见到他,傅南州眉头挑挑,“南宫博,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还有你怎么和我女儿在一起?”
傅南州连接连问出三个疑惑。
话音落下,南宫博笑了。他环视一圈,径直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这个说来话长,我可是你女儿的救命恩人,所以你是不是应该亲自给我倒杯茶?”
听他这么说,傅南州看一眼脏兮兮的女儿,眉头挑挑。
他来到南宫博身边,照着他的腿踢了一脚,“倒茶?你是我兄弟,我女儿是你侄女,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自称恩人?
看看把你我女儿造成什么样?你这个当叔叔的也好意思?”
这句话让南宫博一噎。
另一边在裴清漪的安抚下,傅灵也渐渐的止住哭泣。
裴清漪打电话让助理小刘帮自己买一些衣服送过来,她则是拉着傅灵进入卫生间。
等出来的时候,傅灵又恢复一个干干净净的小闺女的模样,只是她身上穿的是裴清漪的T恤。
这t恤穿在傅灵身上,就像是一个小连衣裙似的,裴清漪还在中间给她系个腰带。
看到自己的闺女恢复白白净净的模样,傅南州拉着人坐在自己身边。
刚才裴傅灵去洗漱的功夫,傅南州已经从南宫博口中知道他和自家宝贝女儿相遇时的情形,可有些事情南宫博并不知道。
“傅灵,你怎么会碰到南宫叔叔?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偷偷跑出来?”
裴清漪也满脸好奇看着傅灵。
刚才洗澡的过程中,她一直都没有问,是生怕小丫头头情绪不稳。
现在一说起这事儿,傅灵小嘴瘪了瘪嘴,晶莹的泪珠在眼眶打转。
“爸爸,思漪死了。是为了救我死的。”
“什么?怎么会?”傅南州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
“爸爸,我有一天午睡醒来想要去楼下倒杯水喝,就听到保镖和一个人打电话,说要用我威胁爸爸。
当时给我吓坏了,我就想着偷偷上楼,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结果不小心碰到花瓶,被保镖听到了,他想抓我,是思漪咬了他一口,我就趁这机会跑出来。
我躲到隔壁空别墅里。晚上的时候,我就听到思漪的叫极其惨烈。
趴窗户,才发现让保镖把思漪给打死了,甚至扒皮吃肉……
我害怕极了,就想着来找爸爸。可是我没有钱,只能晚上躲在桥洞里,白天捡垃圾吃。
因为我太小,其他乞丐也欺负我,有一天我挨打的时候,碰到南宫叔叔。
我在爸爸的相册里见过他,喊他一句,他才带我来找爸爸的。”
听傅灵说事情的经过,裴清漪紧紧的把孩子搂在怀中。
想想她捡垃圾睡桥洞的情景,裴清漪就觉得心里一阵阵的疼。
傅南州阴沉着脸,眼中一闪而过的寒意。
眼见着病房内的空气极度嗖嗖往下掉,在一旁的南宫博笑了。
“傅南州,我不得不承认,你这个闺女真是聪明,仅凭着在相册上看一眼就认出我。她喊我,我都愣了。
心里还想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个小乞丐。
直到她说出你的名字。甚至说出我们是校友,我这才相信她。
不过这丫头警惕性可真强!”
南宫博看着如今白白嫩嫩的小姑娘,想想她明明想要自己保护,却又生怕自己害她,满脸警惕的那样子,笑声更大。
南宫博知道傅灵是傅南州的女儿后,第一想法就是把这小闺女收拾干净。
谁知道对方不吃不喝,甚至拒绝给让人给换衣服,就只是吵着嚷着要来找傅南州。
傅南州和南宫博两个人虽然很少见面,但是有联系,他也知道傅南州在北城,所以便直接带着孩子上了飞机。
在这期间,每一个看着他西装革履,身边却领着一个脏兮兮的女孩,那眼神看他就像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似的。
尤其是空姐,还仔细追问,差点把他当成人贩子。
想想那情形,南宫博手点着傅灵,“这个丫头能有800个心眼子。”
听他这么说,裴清漪用手爱怜的摸了摸傅灵的头。
怪不得!
凭着傅南州和南宫博的关系,他怎么的也得给自家女儿换换衣服,洗洗澡,总不能这么脏兮兮的来找人。
原来是傅灵虽然认出他,但也不全然相信对方。
“宝贝做的对,有的人看着衣冠楚楚,实际上是禽兽不如。”
傅南州更是毫不吝啬夸了一句。
“那是,爸爸,我老聪明了。”
找到爸爸和妈妈,傅灵又恢复原来天真的模样,小下巴扬得高高的,小脸上都是得意。
“嘿,你这小丫头,你忘了要不是我的话,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捡垃圾呢。”
“南宫叔叔你救了我,我爸爸会感谢你的。但是我爸爸的话说的也没错呀!”
这丫头小嘴叭叭,没理也能辩出三分理来。
南宫博微微摇头,果然谁的女儿像谁,大狐狸的孩子自然是小狐狸了!
人送到了,南宫博也完成任务,同傅南州等人聊一会儿,便离开。
傅灵吃完饭后,面上露出了倦意。
见状,裴清漪抱着她在陪护床上睡觉。
许是受到惊吓,即使睡着,傅灵的手也紧紧抓着裴清漪的衣襟。
下午四点多钟,高翔急匆匆的来到医院。
天知道,当他接到老板电话时,吓得三魂没了两魄。
小姐被老板安置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间来到北城?
最关键的是他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挂断电话,高翔立刻着手去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听到手下给他的汇报,高翔冷汗吟吟,不敢耽搁,直奔医院。
“老板已经查清楚了。”
高翔垂着头。小声的向傅南州汇报。
得知自己精心挑选的保镖和保姆都被人收买了,傅南州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
他指尖泛白,手上青筋暴起,很显然人已经在愤怒之中。
“这样的人留着也没有什么用,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干净利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