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途中,天空下起小雨。雨不大,稀稀拉拉。
裴清漪带着父亲和孩子一起吃了晚餐,这才回周家。
周京宴在天刚黑的时候,便嘱咐刘姨开始准备晚餐。
他想着几个人出去玩一天应该累了,打算留他们在这里吃饭,也趁机好好道道歉,缓和一下双方的关系。
左等右等,也没等人回。
他猜测着或许几人在外面吃了。
这时候他有些气恼,自己为什么没有跟着去?
“妈妈,今天太好玩了,下次我们还去。”
“好,不过妈妈最近工作忙,你这几天可要好好的上学。”
“包的,妈妈,我上周还得了小红花。”
坐在客厅内,始终拿着手机,时不时的望向门口的周京宴,在听到儿子和裴清漪的对话后,猛地站起身来。
“清漪,清越,你们回来了?”
裴清漪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
她把手中的购物袋放到了茶几上。
“清越,这些零食不能一次吃完。尤其是晚上,睡觉之前吃了零食要刷牙,知道不?”
“知道的妈妈,可不想变成一个虫牙宝宝。”
“我家清越最乖了,妈妈回家了。”
说完,裴清漪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都没有多看周京宴一眼。
见此情形,周京宴有些失望。
略微犹豫了几秒钟,迈步跟出来。
“清漪,谢谢你今天陪清越玩,他很高兴。”
“不用,我是在陪我自己儿子。”
“他也是我儿子,孩子高兴,我心里也舒服。”
“呵……”
裴清漪冷笑一声,直接打开车门。
周京宴还想说什么,结果车子疾驰而去,只留给他一个尾气。
见此情形,周京宴右手重重锤身边的大门。
铁大门发出哐当声。
周京宴感觉到阵阵疼意。
疼意蔓延,直至周京宴心口。
同样蔓延的,还有悔意。
他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客厅。
茶几上摆着几个玩具,周清越正用手扒拉着购物袋。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周京宴一眼,喜滋滋的和他分享。
“爸爸,我跟你说,我今天和妈妈一起去了游乐园,游乐园里……”
周清越小嘴叭叭,双眼放光,讲诉今天在游乐园的事情。
周京宴坐在他的身旁,时不时的用手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听他说的绘声绘色。
心里甚至幻想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去游乐园的场景。
“哎呀,妈妈把手机落这儿了。”
忽然间,周清越从购物袋中拿出手机,秀气的眉头紧皱。
看着小手握着那白色的手机,周京宴觉得疑惑。
“可能是妈妈买东西结账的时候,随手把手机放到购物袋,妈妈真是个大马虎。”
这时手机提示音响了几下。
“也不知道是谁给妈妈发消息,会不会是着急的事情?
要不我给妈妈送去?”
周清越说完就想找司机,却被周京宴一把把手机夺过来。
“爸爸,你干什么?”
见周京宴这样,周清越不悦,一手掐腰,一手想要抢手机。
“外边下雨了,天又黑,你把这东西收拾一下,然后上楼休息,我去给你妈妈送手机。”
“你真的还,还是想要偷看妈妈手机里的消息?”
周清越的声音带着怀疑。
看他这小模样,周京宴气笑了。
他用手狠劲揉了揉儿子的头。
“在你心里,爸爸就是这样的卑鄙小人?放心吧,我绝对把手机给你妈妈送去。”
闻言,周清越抿唇,几秒后点了点头。
“爸爸,你可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好儿子,谢谢。”
父子两个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人若是吃喝玩乐,时间过得很快。
可是要是等人,时间却觉得很漫长。
眼见着天越来越黑,甚至下起雨,傅南州脸上渐渐浮起一丝不耐。
透过倒车镜,高翔小心翼翼的瞄着自家老板的神情。
听到手机响,看到手机上的消息,转过头来。
“老板,戴维斯小姐已经回国了。”
“嗯!”
傅南州淡淡应了一声,眼中闪一闪而过的厌恶。
要不是这个女人,自己此时应该是在医院里享受着裴清漪的照顾。
哪用得着像现在似的,在楼下傻等!
傅南州烦躁的心情,直到看到裴清漪和裴父才好转。
眼见父女两个离自己越来越近,傅南州立刻拉开车门,向二人走去。
“爸,今天累了吧,回家好好休息。”
“”累,爸还年轻呢。我看今天清越玩的……”
“裴叔,清漪,你们回来了?”
父女两个聊的正欢,忽然间听到傅南州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就看到傅南州快步向他们的方向走来。
在看到傅南州时,裴清漪神情一僵。
裴父察觉到儿女儿的动作,打量了傅南州几眼。
就这功夫,傅南州来到他们父女二人面前,他面上带着如浴春般风般的笑。
“裴叔,清漪,你们这是去哪儿了?我等你们半天。”
“南州啊,我们出去玩儿了。你怎么也不打个电话?上楼吧,上楼聊!”
裴父笑呵呵的应声。
“那个,裴叔,我想和清漪聊聊。”
裴父看了女儿一眼,拍了拍她的手。
“那你们聊一会儿,别聊太晚了,天黑夜凉。”
“裴叔,您慢走。”
直到看到裴父是走进单元门,裴清漪这才收回视线,淡淡的看了傅南州一眼。
“傅先生,有什么事吗?”
“傅先生”三个字拉开她和傅南州之间的关系,也让对方心里咯噔一下。
“清漪,你听我解释,我和戴维斯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傅南州有些焦急,伸手想要拉住裴清漪,没想到对方后退一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我想的那样,我想的哪样?是你们两个不是青梅竹马?还是你父亲不属意她这个儿媳?还是她没有到我面前来。宣誓主权?”
“抱歉,清漪,让你受委屈了。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我们两家是世交,但我跟她很少见面,只是小的时……”
裴清漪双手环胸,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笑,带着些许嘲讽。
傅南州慌了,也顾不得什么,立刻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