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小姐,怎么不进去?小少爷睡着了?”
刘姨热好牛奶上楼,就看到裴清漪站在门边,她面带疑惑。
裴清漪回过神,还没等说什么,门噌的一下就被拉开。
周清越光着小脚站在门口,看到裴清漪时,嘴角的笑容更深。
“妈妈,你来了,快进来,我在和傅灵聊天呢。”
周清越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裴清漪目光落在手机上,看到傅灵那张小脸。
“妈妈,妈妈我想你!”
看到裴清漪,傅灵立刻欢快的喊着。
裴清漪被拉入房间,她坐在床边,把周清越抱在怀中。
“妈妈,我好想你啊。爸爸说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团聚。”
“妈妈,我想吃你做的蝴蝶酥,想吃你做的蛋糕。还想吃……”
傅灵掰着手指头,一道道的点。
听着她欢快的声音,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裴清漪知道这段时间她日子过得应该不错。
最起码在她的脸上看不到惶惶不安。
“原来妈妈会做那么多好吃的,我也要吃。”
看傅灵扳着手指头数着,周清越眼中闪过一抹酸意。
“哥哥,我和你说,妈妈会做的可多了,以前的时候……”
用手摸索着周清越的头,裴清漪听着他们兄妹聊天,偶尔的时候插几句。
夕阳西下,室内渐渐暗起来。
裴清漪看一下时间,打断说的正欢的小兄妹两个。
“灵灵,我们等你回来。记住,要乖乖吃饭。”
“好的,裴女士,等我哟!”
傅灵摆着小手,看着裴清漪脸上带着一抹不舍。
把手机放到一边,周清越这才看到裴清漪拿来的盒子。
“妈妈,这是?”
“给你做的糕点,而且我还煲了汤,做了红烧肉。”
“呀,妈妈。,蝴蝶酥吗?我最喜欢吃。”
周清越眼中闪过光亮,拿一块,咬了一口。
他小口吃着,眯着眼睛,宛若一只舔足的猫。
裴清漪用手摸了摸他的头。
“少吃两块,还要吃晚饭。”
“妈妈,你今天晚上住这吧”,我想要和你一起睡。
周清越点头,抓住裴清漪的手,仰着小脸。
看儿子眼中希翼的光,裴清漪抿唇。
见裴清漪没有立刻答应,周清越垂下头。
“走,先去吃饭。”
裴清漪心仿若被针扎,拉着周清越的手下楼。
小孩子的情绪来来得快,去得也快。
而且周清越很容易满足。
吃着裴清漪做的红烧肉,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失落。
“妈妈,傅灵说的果然没错,你做的红烧肉太好吃了。下回要吃他说做的盐水鸭,还要吃……”
“好,我都做给你吃。”
周京宴回到家中,就看到餐厅内温馨的一幕。
他站在门口,看着面上带着笑容的裴清漪,有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回到以前。
回到裴清漪跟在他身后喊他“阿宴”的时候。
“爸爸,你回来了。”
周清越不经意间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周京宴。
也正因为这一声喊,裴清漪抬起头来,和周京宴目光相对。
看到他温柔又带着一丝歉意的目光,裴清漪垂下眼。
“爸爸,你吃饭了吗?妈妈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你尝一尝?”
“好。”
周京宴应声,几步来到桌前。
看到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毫不客气的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夹了一块,塞入口中。
“那是我的……”
裴清漪想要制止已经晚了,看着周清越拿着自己的筷子,心里
有些别扭。
“嗯,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是吧?都怪你。要不是你惹妈妈生气,我就能天天吃到妈妈做的菜。”
周清越瞪了周京宴一眼。
“是,是我的错。”
从善如流的认错让周清越脸上带着不可思议。
裴清漪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餐厅内安静下来,周清越左看看右看看,叹一口气。
唉,自己的任务任重而道远啊!
“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叹什么气?跟个小老头似的。”
“还不是因为你每天都冷冰冰的,不管我。”
周京宴一噎,嘴里的红烧肉瞬间不香了。
原本以为有了儿子在中间,自己和裴清漪终会回归从前的温馨。
现在他发现自己这小皮夹克好像漏风……
……
眼见裴清漪要走,周清越拉住她的手。
小脸上带着不舍。
坐在沙发的周京宴看到这一幕,淡淡开口。
“外面下雨了,而且天气预报说有暴雨。
为了不让儿子操心,要不你还是住下?”
裴清漪怔住。
刚才忙着陪儿子,没有注意到下雨的事情。
周清越因为老爸这话,嘴角咧开。
“妈妈,连老天都留你。住下吧,陪我睡,讲故事好不好?”
外面的雨声让裴清漪只能点头。
周清越拉着裴清漪上楼。
母子两个谁也没有注意到,坐在沙发上周京宴向上勾起的唇。
周清越还想像往常一样躺在大床上,左右是爸爸妈妈陪着,可是这次裴清漪却没有同意。
把儿子安顿在床上,轻轻拍着儿子的后,声音低沉的开始讲起故事。
“白雪公主跑啊跑,黑心后妈……”
直到耳边传来儿子沉稳的呼吸,裴清漪这才停下。
轻手轻脚的起来,给儿子盖好被子,拉开门向外走。
“你怎么?……唔……”
门口矗立的人影吓裴清漪一跳,刚刚开口想要质问,结果被对方捂着嘴拉到一旁。
“小声点,不要吵醒儿子。”
周京宴低沉的声音在裴清漪耳边响起。
裴清漪点点头,男人这才松开手。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
裴清漪狠狠瞪了男人一眼,转身就想离开。
下一秒,手腕被抓住。
“清漪,儿子这么小,他最渴望的就是母爱,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不好吗?”
“母爱?”
裴清漪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借着昏暗的光,对方从裴清漪的眼中看到一抹恨意。
“5年,整整5年!
这5年我不知道孩子的存在,周清越也没有感受到母爱,罪魁祸首不是你吗?
你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现在?想起母爱来?晚了!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曾经做的事。”
最后这句话,裴清漪一顿一字一顿的说。
关门声让周京宴主回过神。
走廊上,昏暗的灯光照在周京宴的脸,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