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晏眉头微蹙,语气不耐烦。
“这种小事也来烦我?不租。”
“好的好的,打扰了,我这就回绝那位裴清漪小姐……”
“等等。”
周京晏打断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你说客户叫什么?”
“裴清漪,裴小姐。”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面面相觑,眼看着自家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板,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
周京晏抬手打断了还在试图继续汇报的高管,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按她说的价格租给她。”
负责人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变这么快?
“那价格……”
“租给她,另外,告诉中介,这套房子的物业费和水电费,业主全包了。”
周京晏顿了顿,补充道,“别告诉她我是业主,如果她问起,就说业主在国外,嫌麻烦。”
挂断电话,周京晏将手机扔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继续汇报。”
大平层内,小刘接完电话,整个人像见鬼了一样看着裴清漪。
“裴小姐,您这运气简直太好了,业主不仅答应了你的价格,还承包了所有的物业和水电。”
裴清漪也有些意外,这年头,还有这么好说话的房东?
“业主是做什么的?”她随口问了一句。
“人在国外是个富二代,估计也不缺钱,嫌麻烦,所以就全委托我了。”小刘按照负责人的交代,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裴清漪没有多疑,当场签了租赁合同,她拿到钥匙的时候舒了一口气。
晚上,为了庆祝工作室的地址,裴清漪亲自做了一桌子晚餐。
傅灵在幼儿园玩累了,早早地睡下。
餐厅里面只开了一盏黄色的吊灯,桌面上摆好了红酒。
傅南州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丝绒浴袍,领口微开,露出大片的胸膛。
头发上还带着水汽,顺着发丝落到锁骨处,滑入浴袍深处。
他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在裴清漪身边坐下。
“恭喜裴老板,迈出了一小步。”傅南州举起酒杯,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裴清漪抿了一口红酒,她眉眼弯弯,心中颇有感触。
“阿州,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也不会有开工作室的一天。”
傅南州放下酒杯,单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微微的往前倾,两个人的距离拉近。
他身上有一股沐浴后的薄荷香,还混合着红酒的醇香,让人上头。
“清漪,我说过,不要跟我说谢谢。”他的嗓音因为喝了酒,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的摸了摸裴清漪微红的脸颊。
“我们订婚这么久了,你一直在忙工作,忙着查案子,忙着照顾傅灵。”傅南州的目光顺着她的脸颊下滑,慢慢的往下落。
他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上,她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清漪,我们很久没有亲热了。”
裴清漪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又慢慢放松下来,她没有躲避,而是抬起头,迎上他满含情欲的目光。
“你想要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傅南州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证明了,他低头吻上她的红唇。
跟以往的克制温柔相比,这一次的吻带着侵略性和占有欲。
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
裴清漪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的脖颈,笨拙地回应着。
酒杯被推翻,红酒撒在地毯上,傅南州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大床上,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
“清漪……”傅南州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在她的锁骨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红色的印记。
“我在。”裴清漪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感受着他的心跳。
夜色渐深,室内的温度不断升高。
餐桌上,傅南州穿着熨帖的白衬衫,正慢条斯理地给傅灵的吐司抹上草莓酱。
裴清漪搅动着碗里的燕麦粥,思绪有些飘忽,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在想什么?新工作室的设备清单?”傅南州将抹好酱的吐司推到她面前,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嗯,有点头绪了。”裴清漪回过神,笑了笑,没有说实话。
高芊最近过得并不安稳。
周京晏把周清越护得像眼珠子,别说找机会下手,她连见一面的由头都找不到。
她三番五次的想去公司,都被助理以各种理由推脱了。
她心烦意乱出来玩,正好看到不远处新挂的招牌,漪澜香室,裴清漪工作室的新名字,她气得差点捏碎了手里的方向盘。
凭什么毁家灭门,像个丧家犬一样逃出去的人,回来后还把他们的生活搅得鸡犬不宁。
高芊拿起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发了条信息出去:【盯紧王军,别让他有机会跟任何人联系。】
她心里的烦躁不但没减少,反而愈演愈烈,她不相信周京晏对裴清漪只有愧疚。
不行,她绝不能让这两个人有任何旧情复燃的机会。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点别的。
北天幼儿园的公告栏上,贴出了一张色彩鲜艳的海报,森林奇遇记亲子野营活动。
傅灵指着海报上的小帐篷,眼睛亮晶晶的:“妈妈,我们去这个好不好?可以晚上看星星!”
“好。”裴清漪一口答应下来,这种活动,她从不缺席。
“那我们叫上周清越一起吧!”傅灵拉着她的手,“他都没有朋友,肯定没参加过这个。”
裴清漪的心动了一下,直接点头答应,“好。”
放学时,傅灵跑去邀请周清越。
周清越看着傅灵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看着他的裴清漪,他想去,可是还是犹豫了一下。
“我身体不好,爸爸可能不会同意。”
“你先问问嘛!”傅灵把邀请函塞进他手里,“万一他同意了呢?”
回周家的路上,周清越一路都捏着那张邀请函,手心沁出了汗。
晚饭时,他终于鼓起勇气,将邀请函放在了周京晏面前。
“爸爸,我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