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擦防晒？以前不是你教我的吗？"
"我防晒霜都给你用完了。"
她愣了一下。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瓶防晒喷雾。崭新的，标签都没撕。
"顾泽宇给的，我用不上，你拿着。"
我看着那瓶防晒喷雾。
它比我买的贵了十倍不止。
但她把它从顾泽宇手里转交给了我。
"苏清月，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过分？"
"怎么过分？"
"用别人送你的东西来讨好我。"
她想了想，点头。
"你说得对。"
然后她把防晒喷雾拿回去，翻过围栏走出来。
拉着我去了小卖部。
买了一瓶八块钱的防晒乳。
"这个是我花钱买的，行了吧？"
我接过来，看着八块钱的价签。
笑得肩膀发抖。
"苏清月，你是不是喜欢我？"
"……回去再说。"
"现在说。"
她看着我，喉结（改：喉咙）动了一下。
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闭上了。
"林远，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但有些事你别急，我会做给你看的。"
07
"林远你快来，苏清月出事了。"
室友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正在自习室写作业。
"什么事？"
"运动会那天她拒绝了那个经纪人的名片。就是顾泽宇帮她引荐的那个，现在顾泽宇在校园论坛上发了帖子，说苏清月不知好歹，还说她利用你来拒绝他的好意。"
我跑到电脑室打开论坛。
帖子标题是："好心当驴肝肺，帮同学引荐资源却被冷脸相对，心寒。"
内容写得哀婉动人，通篇没提名字，但处处指向苏清月。
"我只是想帮助一个有天赋的同学，没想到被她当面甩脸色。更让我难过的是，她旁边一直有个男生在她耳边说我坏话，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评论区又炸了。
"顾泽宇也太可怜了吧？"
"那个林远是不是嫉妒啊？人家好心帮忙他从中作梗。"
"苏清月也是，不知道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弹幕飘过来。
【顾泽宇的套路升级了，这次直接把林远和苏清月绑在一起骂。】
我关掉论坛。
苏清月在操场跑步。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刚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喘气。
"论坛的帖子你看了？"
"看了。"她直起身，汗水从鬓角滑下来。
"你别去回帖，没用。"
"我不打算回帖。但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做。那个帖子说你不识好歹。"
"他说的没错。"
"什么？"
"我确实不识好歹。他给我引荐经纪人，我没接。"
"你知道那个人是他妈公司的吗？"
苏清月擦了把汗，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能告诉她是弹幕说的。
"我查了那个人的名片信息，他是顾泽宇妈妈所在经纪公司的签约经纪人。他推荐你拍宣传片，帮你引荐经纪人。这条线连起来你自己想想。"
她沉默了。
"他图什么？"
"他图的是你以后火了，他就是那个发现你的人。最好的结果是你签了他妈的公司，他全程绑定你的事业。"
苏清月的表情变了。
不是震惊。
是一种很深的厌恶。
"所以他从来就不是因为……"
"因为关心你？不，他关心的是你这张脸值多少钱。"
我话说得狠了。
但我忍了太久。
她一言不发地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朝教学楼走。
"你去哪？"
"找顾泽宇。"
"你去了他又该哭了，然后所有人都会说你欺负男孩子。"
她停下脚步。
"那你说怎么办？"
"什么都别做。你越反应，他越有素材。他要的就是你搭理他。不管是接受还是拒绝，对他来说都是流量。"
苏清月回过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