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闻不到omega的信息素。”
这是初中生物课上就会学到的知识。
—
江城，入冬了，天气湿寒，冷意像是要浸进骨头里。
“腿脚不太利索了，老毛病。”老人家坐在躺椅上，半闭着眼，“不用天天来老宅看我。”
牧随云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脸上有温和的笑意，“奶奶嫌我烦？”
“是。”老人家点头，“别人像你这个年纪都黏着对象，把时间放在约会上。”
她睁开眼，盯着牧随云，“我先前叫你别投资枝繁的新公司，现在好了，枝繁每天忙得住公司，你倒好，天天悠闲地到处闲逛，我都把你看烦了。”
更何况，还不算投资，股权什么的都没要，单纯给钱。
牧随云失笑，“她有能力，作为未婚妻，我当然要支持她呀。”
“难道奶奶不欣赏这样能干的人？”
老人家恨铁不成钢，“我是欣赏，但前提是她得是我孙女，她是孙媳妇，这么能干做什么，小心以后把你吃了。”
“哎，打住打住。”牧随云说，“您还挺封建，我们都要结婚了，您就不能真心把枝繁当成孙女来看吗。”
牧奶奶是个优秀精明的企业家，只不过近两年因为身体原因把董事长的职务推了，交给牧随云的小姨在做。
她那双因年迈而显得浑浊的眼睛却依然看得清世俗，“你这未婚妻，野心很大。”
“那不也是您给我挑的，现在婚期要到了，又不满意了？”牧随云叹气，之后又认真地说，“奶奶，人的心是很敏感的，你不要再提防枝繁了，我不想她嫁给我之后，过得不开心。”
牧奶奶哼了一声，“你奶奶我哪次见到她，不对她好了？”
“那是，您对我们最好了。”牧随云又笑，“枝繁也惦记着您，说周末要和我一块来看您。”
牧奶奶摆摆手，“行了行了，少说些好话来哄我这老婆子。”
她嘱咐，“你们婚礼的衣服做得差不多了，记得叫人送过来试，还有三个月，不合适不喜欢还能再改。”
牧随云点头应下，“我记住了。”
老人家看着她这副温和的样子，心里又有点愁。
宁枝繁是她挑给牧随云的不假，但那只是出于宁枝繁是个罕见的S级的omega，至于宁枝繁的品性，她不能说不好，只是这种高傲冷淡的人，一旦得势之后，会不会转手就把随云抛弃了？
自己的孙女自己了解，性子太好，不喜欢争斗，也不渴望权势，所以连家里的集团都不想插手。
这两人……适合吗？
老人家转念又一想，只要牧家保持鼎盛，宁枝繁就会安心做好随云的妻子。
牧家能给宁枝繁带来的好处太多了，这类有野心的人是不会放弃的。
而她早就让她们签下了协议，哪怕结婚了，宁枝繁也没办法接触牧家的产业，这就保证了随云再怎么样，都不会失去自己的那一份财产。
老人家想到这里，安心下来，“结婚之后，早点生个孩子。”
她让牧随云娶宁枝繁，就是心疼牧随云是个beta，想让她有个alpha或者omega子嗣。
牧随云不爱听，但没有反驳，敷衍过去，“会安排的。”
老人家看出她态度，又是冷哼一声，也没有再啰嗦，“周末记得带枝繁来。”
这件事叮嘱宁枝繁就够了。
当初，牧家和宁家商谈联姻的时候，这个条件明明白白地说好了。
宁枝繁本人可是答应了的。
—
距离婚期只有三个月了。
牧随云离开老宅，开车返回自己在城区的房子，恰好遇到下班时的高峰，车辆走走停停，很慢。
她降下小半截车窗，凉风吹进来，降了降车里的温度。
打开车窗之后，听到的动静就更吵了，还有偶尔的鸣笛声。
牧随云瞧了眼外边，不算太意外。
她路过了宁枝繁的公司，她看了眼那栋还亮着灯光的楼，往上数楼层。
这公司不属于牧家，不属于宁家，单单属于宁枝繁。
没有那么多资金，因此只在这中心区的商业楼里租了三层。
……16、17……
“哔——”
鸣笛声惊了牧随云，她回过神，发现快到绿灯了，连忙加快速度，终于找到了27楼。
亮着灯。
还在忙呀。
牧随云心里感叹一句，绿灯亮后，她驶动车辆，路线却换了一下。
她绕路去了一家点心铺子，在那排了快一小时，买到了一盒糕点，才开车返回家里。
买的这套房子是大平层，离牧氏集团很近，原本是想方便牧随云去集团上班的，但她拒绝了。
刚巧，这房子离宁枝繁的公司也近，就还是住在了这里。
订婚之后，两家以促进感情的理由，没几个月就让她们同居了。
牧随云解锁房门，推开进去，看到客厅有灯。
她脱下风衣，挂到玄关处的衣架上，换好鞋，走进去。
“枝繁？”
牧随云走到客厅，没见到人，有些疑惑，就唤了一句。
她将提着的糕点盒放到客厅茶几上，左右看了看，见到自己的房门虚掩着。
今早离开的时候，自己好像……关好门了？
牧随云有点疑惑。
她和宁枝繁虽然是未婚妻妻，在两家家长面前默契地保持了正常未婚妻妻的模样，但私下里相处更像是……嗯，奇妙的朋友？
两人的相处很融洽，但没有恋人间的亲密。
因此，哪怕同居了，两人也是分房睡的。
所以……牧随云心想，宁枝繁怎么会跑去自己的房间呢？
她走过去，想要证明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可当她轻轻推开房门后，原本整齐的被子被拱起，里面有一团人。
“枝繁？”
牧随云不确定她是不是在休息，因此再开口时，声音很轻。
那刚加厚的被子动了动。
牧随云听到了一些细微急促的呼吸声。
……这不太对劲。
她不再犹豫，走上前去，轻掀了被子，让宁枝繁的脸露了出来。
宁枝繁是个疏离冷淡的女人，犹如雪山上最洁净寒冷的那一捧雪，往常两人相处时，虽宁枝繁也偶尔会显出柔和，让牧随云见识过雪融后的样子。
但，从来没有过现在这样的时刻，像是雪彻底融化成了水。
那肌肤冷白，像是白玉捏成的绝美女子居然躺在她的床上，额角冒出微微汗珠，脸色潮红，嘴唇红艳，吐息着。
牧随云怔住，目光和投来视线的宁枝繁对上。
宁枝繁的眼睛很美，瞳孔颜色较浅，像冰凌般清透，现在这双眼睛却似蒙上了幽暗，眼尾蹭红了，她伸出手，抓住了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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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云的手腕。
好烫。
牧随云似乎是被这份烫意烫回了神，她担忧地蹙了下眉，用另外一只手放到宁枝繁的额头上，“……发烧了？”
额头的温度也很烫。
宁枝繁意识不太清晰，只听见自己的未婚妻在碎碎念，“我去给医生打电话让她过来，客厅药房里有退烧药，我去拿，还要降温，应该有降温贴？”
未婚妻要走。
宁枝繁的睫毛颤了颤，阖上了双眼。
beta闻不到信息素。
所以她的未婚妻才会认为，她是生病发烧了。
她不会知道，这间房里已经满是宁枝繁信息素的气味，和她这个人好相似，带着冷意，可又带着暗藏的炙热，像是要将人吞没。
牧随云没有走动。
因为宁枝繁紧紧攥住了她的手，牧随云声音很轻很温柔，似乎在和宁枝繁商量，“我去一下客厅，拿到东西就立刻回来，很快，可以让你不这么难受。”
听到牧随云的哄劝，宁枝繁心里低低嘲笑了下。
一个提供不了信息素的beta又怎么让她不像此时这样难受。
她甚至辨别不了她的状态。
“……抑制剂。”
原本清冷的嗓音此时变得暗哑。
宁枝繁提醒了牧随云，“在我房间的床头柜抽屉里。”
牧随云眼眸睁了下，随后恍然。
宁枝繁的发热期到了……
这一次，宁枝繁松开了她的手，放她去取抑制剂。
牧随云没敢耽搁，快速跑去宁枝繁的房间。
两人是分房睡，牧随云很尊重宁枝繁的隐私，从没有来过这里，也没有打量过。
因此，这是她第一次进来，看到床头柜的位置后，走过去，拉开抽屉，看到了里面摆列整齐的药盒，她拿了一盒起来，看了看上面有抑制剂的字样后，就立刻拿着药走了。
牧随云没有看房间里别的东西。
她拿着抑制剂跑回自己的房间，一边拆开包装，将针管递给宁枝繁。
宁枝繁接过，她坐了起来，拨开乌黑的长发，露出了纤细白皙的脖颈，在后脖颈上有代表omega的腺体，那是一个小小的突起，比周围肌肤的颜色粉一些，透着脆弱的意味。
牧随云低下头，知道不能看。
她瞧着自己的浅色床单，心想，幸好她昨天刚换过新洗的床单被套，不会让宁枝繁睡在里面觉得有陌生的气味。
牧随云很是有几分莫名的羞耻，现在事情快要解决了，她就担心起自己房里哪里不好，被宁枝繁瞧见了。
“随云。”宁枝繁低声念了她的名字。
牧随云的掌心被推进一支冰冷的药剂，她抬眸看向宁枝繁。
有些疑惑。
宁枝繁身体发软无力，她的呼吸炙热，柔柔地向牧随云倾倒。
牧随云连忙接住她。
冷淡疏离的美人就枕在了她怀里。
她听见宁枝繁说，“帮我……注射抑制剂。”
她的呼吸打在她脖颈的肌肤上，激起牧随云背脊一阵发麻。
……好奇怪。
宁枝繁的后脖颈显露在她眼里，刚才避开视线没能见到的腺体也出现在她眼里。
小小的，脆弱的，发胀的。
牧随云的指腹攀上宁枝繁的后脖颈。
“……唔。”宁枝繁闷哼一声，手在牧随云后背一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