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画面，被我放大到最大。
许家大门前，李嫂低着头，从投递员手里接过那只硬质文件袋。
文件袋正面，京华大学招生办公室几个字，清清楚楚。
她签完字后，没有转身回主楼。
而是抱着文件袋，沿着侧边那条石子路，往许明珠住的小楼去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周婉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许承野原本挡在许明珠身前，这一刻也僵住了。
许建成盯着屏幕，眼神沉得吓人。
只有许明珠，还在哭。
她哭得很轻，很委屈，好像连她自己也被这段画面吓到了。
“李嫂……”
她颤着声音问：“你为什么要把姐姐的通知书拿到我那里去？”
这句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她又想把自己摘出去。
永远是这样。
出了事，先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
然后等别人替她找借口。
李嫂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先生，太太，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就是签了一份快递。”
“我看明珠小姐那天正好在小楼，就想着先送过去，让她转交给知夏小姐。”
我看着她。
“你刚才不是说放在门厅了吗？”
李嫂脸色一白。
“我……我记错了。”
我继续问：“签收记录上写的是家属代签。”
“你是我的什么家属？”
李嫂说不出话。
许建成的脸色已经很难看。
他看向管家。
“门口监控为什么坏？”
管家额头上的汗一滴滴往下掉。
“先生，是真的坏了。”
“昨天晚上就有点花屏，今天下午线路不稳，我想着明天再叫人来修。”
我问：“报修记录呢？”
管家愣住。
我看着他。
“监控坏了，总该有报修记录。”
“电话记录，维修单，物业登记，哪怕是你给维修工发的一条消息。”
管家嘴唇动了动。
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许建成终于怒了。
“说！”
管家吓得一抖。
“还……还没来得及报修。”
我笑了一下。
“监控坏了，没报修。”
“录取通知书到了，佣人代签。”
“签完以后，不送主楼，不交给我，反而去了许明珠的小楼。”
我抬眼，看向许家人。
“你们觉得，这些巧合够不够多？”
周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下意识看向许明珠。
许明珠立刻红着眼摇头。
“妈妈，不是我。”
“我真的不知道。”
她哭着看向我。
“姐姐，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件事往我身上想？”
“李嫂是家里的佣人，她做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我还没开口，许承野已经皱眉道：“这段视频只能证明李嫂把东西拿去了小楼。”
“不能证明明珠拿了。”
我看向他。
“所以现在需要查。”
许承野脸色一沉。
“你想怎么查？”
我说：“查李嫂手机。”
李嫂猛地抬头。
“不行！”
她喊完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立刻低下头。
“我……我手机里有私人东西。”
我看着她。
“那就报警，由警方查。”
一听报警，李嫂彻底慌了。
她跪着往前挪了两步。
“知夏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糊涂，一时记错。”
“您别报警。”
我说：“那你现在说清楚。”
“谁让你签收的？”
“谁让你把通知书送去小楼？”
“东西现在在哪里？”
李嫂浑身发抖，却不敢回答。
许明珠忽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白。
周婉立刻扶住她。
“明珠，你怎么了？”
许明珠摇摇头，眼泪不断往下落。
“妈妈，我没事。”
“我只是觉得，姐姐好像认定了是我。”
“我真的没有拿她的东西。”
她说完，像是站不稳一样，靠进周婉怀里。
周婉本来已经动摇，这一下又心疼起来。
她看向我，语气带着哀求。
“知夏，事情还没查清楚，你不要先定明珠的罪。”
“她胆子那么小，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我看着周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