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好事吗？”
我看着她。
“可我根本没有签收。”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许承野最先皱眉。
“可能是系统延迟，或者短信误发。”
他说得很轻。
仿佛那不是京华大学录取通知书，只是一件普通快递。
我看着他。
“系统误发，会写本人签收？”
许承野脸色一沉。
“你没必要一出事就怀疑家里人。”
我没有理他。
我直接拨通外婆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知夏啊。”
外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和又沙哑。
我的眼眶差点瞬间发酸。
前世外婆病重时，也是这样叫我。
她明明疼得坐不起来，却还在电话里说：“知夏，外婆没事，你安心读书。”
可我没能回去。
我被困在许家，被他们逼着解释通知书的事，被他们逼着体谅许明珠。
等我终于冲出去时，外婆已经不在了。
这一世，我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尽量让声音平稳。
“外婆，你今天有收到我的录取通知书吗？”
外婆愣了一下。
“没有啊。”
“邮政的人没去家里？”
“没有。”
外婆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是不是通知书出问题了？”
“没有，我查一下。”
我放轻声音。
“您别担心，先把门锁好，谁敲门都别随便开。我晚点就回去。”
外婆沉默了两秒。
她一向敏锐。
“你在许家？”
“嗯。”
“他们为难你了？”
我看了一眼面前的人。
许明珠靠在周婉怀里，泪痕未干。
许承野冷着脸，像是我让整个家不得安宁。
许建成则盯着我，眼神已经从不耐烦变成审视。
我对外婆说：“没有。”
“我能处理。”
外婆轻轻叹气。
“知夏，通知书一定要拿稳。”
“那是你自己考出来的路。”
我握紧手机。
“我知道。”
挂断电话后，我抬头。
“外婆没有签收。”
周婉立刻说：“会不会是老人家忘了？”
我看向她。
“外婆退休前是老师。”
“她不会忘记京华大学录取通知书。”
周婉被我堵得脸色微僵。
许明珠小声说：“姐姐，你别急。也许是快递员送错了，或者别人帮忙代签了。”
我问她：“别人是谁？”
许明珠一怔。
“我……我只是猜的。”
许承野不耐烦道：“你现在看谁都像贼？”
我拿出手机。
“是不是贼，查了就知道。”
我先打开邮政小程序，输入单号。
页面显示得很清楚。
邮件状态：已签收。
签收方式：家属代签。
签收地址：云庭路十八号，许宅。
我把页面放到茶几上。
“地址是许家。”
这一次，许建成的脸色也变了。
周婉愣住。
“怎么会送到这里？”
我看着她。
“这要问你们。”
许建成看向管家。
“今天下午，门口有人签收快递？”
管家脸色明显不对。
“先生，今天快递不少，我去查一下。”
我说：“不用慢慢查。”
“我已经联系邮政客服了。”
电话接通后，我开了免提。
“您好，我要查询一份京华大学录取通知书的签收情况，单号是……”
我报完单号。
客服很快回复：“您好，这边显示邮件已于今天下午两点十七分签收，签收地址为本市云庭路十八号许宅，签收备注为家属代签。”
我问：“签收人姓名？”
“系统显示签收人为李某。”
我看向管家。
“许家有没有姓李的佣人？”
管家的额头已经冒汗。
许建成冷声问：“有没有？”
管家低声道：“有。”
“李嫂今天在门口值过班。”
许建成脸色沉了。
“叫她过来。”
没多久，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被带进客厅。
她穿着佣人制服，一进门就低着头。
“先生，太太。”
她不敢看我。
我看着她。
“今天下午两点十七分，你替我签收了一份京华大学录取通知书？”
李嫂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那是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