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舟一溜烟跑上光壁通道，卯足了劲儿往回跑：“别挡道啊！都让开！”
一路挡他的NPC被推得东倒西歪，光壁玻璃外，密密麻麻的蛇虫紧紧贴着。
大祭司站在光道尽头，没有追，刚才一闪而过，他看到了一双…紫色眼瞳？
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大祭司抬手，指尖轻轻一捻。
咔啦、咔啦！顾舟忽然听见脆玻璃的声响，裂缝像蛛网一样从他脚底蔓延开去，要碎了！
“啊啊系统！”顾舟在脑内狂喊，“存档存档！存了吗？我要无了！”
裂缝越来越大，轰！整座光壁彻底碎裂，黑压压的一片袭来。
顾舟唰地闭上眼睛，等待Game over——
回档到牢房那儿，看来玩家不能滥好心给蛇哥留药瓶，再来一次……
等了一会儿，…嗯？怎么没动静？
顾舟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
没有游戏结束or正在加载的提示。
“卡了吗？”顾舟伸手摸摸，他被困在一个黑色的圆球里，四周是一圈黑色、吸光的东西。
摸起来有凉凉的玻璃质感，跟那个光壁一样的触感。
难道这是…大祭司的魔法？
他被大祭司抓起来了！
球体不大，刚好容他蜷缩着坐在地上，一点都看不见外面，没有光，也隔绝了声音，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黑色光球外，大祭司收回手，观察着关在里面缩成一团的小药师。
这个紫眼睛的小家伙，似乎是Beta，没有闻到他的信息素。
可他莫名出现在这里来找穆相，不会是巧合。
大祭司低头看了眼牢房里半蛇化的穆相，忽然有了一个主意，阴沉地笑了：
“穆相王子，觉得刚才那位小药师漂亮吗？”
穆相已经彻底听不见，他全身的五感只剩下嗅觉，不停地呼吸，浓烈的荔枝香一股股泵入肺腑：
…好香。
他快要维持不住人形了。
想把长长的蛇尾展露出来，想要没日没夜地交缠，想要摁着人…把蛇蛋生得满洞窟都是。
大祭司垂眸，抬手，铁栅栏无声地升起，彻底没有了任何阻碍。
“去吧。”他低沉的声音像在念魔咒，蛊惑色'心，“去找你想要的。”
如果黑球里真的关住了帝国娇花，那引一个发'情的Alpha进入其中，帝国娇花Omega也会散发出信息素，也就是传说中的异香。
反之，如果只是一个Beta，那无论被发'情期的Alpha如何狂暴折磨，也散发不了任何味道。
大祭司静立着观赏，看看这美妙的实验，会结出怎样甜蜜的禁果。
咔啦…咔啦！铁链崩裂的声音不断传来，蛇的竖瞳充血发红，穆相几近失去理智，双臂紧绷，覆盖半身的蛇鳞犹如硬甲，硬生生扯断了铁枷。
几片蛇鳞被掀飞撬起，血溅出来，他丝毫感觉不到疼，一步一步，向香气的源头走去。
甜的、鲜的、小荔枝，汁水迸溅…都从黑色光球里飘来。
那味道钻进鼻腔，灌进肺腑，像一只手抚平了他骨头里所有的痒，他出生以来经历的所有躁郁、狂暴、痛苦……
好像从来没能活得如此舒服，平静、舒心…没有任何恨与戾气，幸福轻轻地降临在手心。
穆相踉跄着朝黑色光球走去，像被天堂指引的孩子，一步，两步，三步…每靠近一步，天使的甜香就浓一分，骨头里的痒就淡一分，最后他几乎扑过去——
黑色的光壁像水一样柔软穿过身体，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啊——！”
顾舟大叫一声，他被什么东西扑倒了！
背脊撞在黑光球壁上，冰凉的，紧接着一个滚烫的、布满鳞片的身体压在他身上，沉得像一块烧红的铁。
“卧槽，你干嘛！”
穆相没有回答，他把脸埋进顾舟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顾舟一下子怂了：“…兄弟，蛇哥！你冷静点…有话可以好好说嘛？呜！！”
穆相只顾着大口呼吸，顶级过肺，这就是Omega的信息素吗？
能让万千Alpha感到幸福的天堂。
这片大陆足足百年都没有诞生过天堂，像神明降下的惩罚。
骨头里钻心的痒意一瞬间便退潮，啃咬的万虫被轻轻拂去，由身到心舒服得几乎要落泪。
原来他一直生活的日子都叫作地狱。
蛇鳞渐渐漫上脸，竖瞳涣散，穆相喉咙里发出沙沙的嘶鸣。他看见顾舟的脸……紫罗兰眼睛，白雪肌肤，因为惊恐而微微张开的嘴唇，露出一小截粉色的舌尖。
…好想舔。
想用长长的蛇信卷起来吸，像蝴蝶用卷曲的口器吸取花蜜……
会把人吓坏的吧？
小流莺看起来胆小。
穆相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脸颊鼓鼓的，因为紧张咬紧了腮帮子，软软地鼓起来一团。
…真可爱。
他低头一口含住了那块脸颊肉。
“唔——！”
顾舟整个人都僵了，滚烫的嘴唇贴着他的脸，两根尖尖的毒牙正搭在他的皮肤上！
…没有刺下去，只是轻轻地、含着，像含着一块软糖，含着一颗刚剥开的荔枝。
“你…到底想干嘛！”顾舟挣扎，推穆相的肩膀，推不动，那双手死死扣着他的腰，“兄弟清醒点，我肉太柴不好吃的……”
…蛇族不会有食人癖吧？！
他感觉到那条布满鳞片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把他往怀里拢。
滚烫的体温透过白袍渡过来，烫得他后背发麻，穆相的喉咙里一直发出沙沙的声音，像蛇在满足时的低吟。
穆相含混地说：“对不起，让我含一会儿…含着你好舒服啊……”
顾舟：“……”
天呐这游戏有男同啊！
男同蛇哥始终没有对他松口，一边含着，一边恳求：
“别动，你脸上沾了草药汁…让我舔舔，能解我的病……”
“你舔的真的是草药吗？”顾舟一脸复杂地问，还是…这就是你男同的诡计？
自己身上、脸上，刚刚确实沾了药瓶打碎的药汁，或许这能缓解症状。
穆相大约没余力再回答，顾舟感觉到他的嘴唇从脸颊慢慢移到下巴，又移到脖颈上……
舌尖扫过皮肤，不停地汲取残存的药汁。
凉凉的蛇涎一路淋下来，皮肤变得黏黏的。
左右也打不过蛇哥，打不过就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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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吧，顾舟被躺平任吃，缓缓目移：
“统，太gay了，我能退出去缓缓吗？”
系统又不知死哪去了，不理他。
耳边响着湿淋淋的吮'吸声，非常令人头皮发麻，顾舟找不到吐槽对象，尬在原地，…兴许，蛇哥也不想这么gay的。
能感觉到对方身体在剧烈颤抖，不是兴奋，可能是克制。
那条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很紧，但穆相的动作却很小心，像怕掐死他。
能闻到穆相身上散发出浓烈的甜息……像红豆暖香，那味道钻进鼻腔，顾舟觉得有些安心，就是后颈莫名发热，皮肤底下好像又有什么在一跳一跳。
忽然，穆相伸手摁住他的后颈，有蛇鳞轻轻刮破皮……
“什么？”顾舟一僵，感觉尖锐的蛇鳞往里注射了冰凉的东西！
忽然间，后颈不烫了，皮肉下也没有一跳一跳的感觉了。
“…走。”穆相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快走！”
他用蛇族的特用药暂时屏蔽了顾舟的信息素。
不清楚百年难遇的Omega是如何释放信息素的，他一直能闻到如此强烈的荔枝香，可大祭司似乎一点都闻不到。
否则也不会把顾舟关进来做实验。
就让那家伙永远也闻不到天堂般的荔枝味，永远保持Beta身份对顾舟才是最安全的。
穆相猛地撑起身体，松开顾舟，往后缩了一步，残存的理智拉扯着本能，额角青筋暴起，死死克制尾椎骨下…攒动的力量……
很想化成原形。
该死的，不能在这里！穆相喘着气，至少不要让他的小流莺看见……
三米长的蛇尾，快要长出来了！
发动全身仅存的妖力，将那条即将爆出的蛇尾尖往回缩，鳞片一片一片地合拢，又一片一片地被顶开，反复几次，血从鳞片缝隙里渗出来。
穆相假装无事发生，失智变回原形疯狂发'情，会相当恐怖，脆弱的人族绝对受不了那个。
一定会吓得以后都不敢接近他。
“你快走！”穆相最后看向顾舟，嘴角扯了一下，勉强微笑，“你身上的草药…帮了我，够了，走吧，大祭司不是好人，小心。”
他抬起手，满身金色妖纹集中到指尖，瞬间迸发而出，在黑色光球的内壁上划出一道裂缝。
裂缝不大，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顾舟犹豫了一下：“那你——”
“走！”
顾舟点了点头，从裂缝钻了出去。
穆相独自被留在黑色光球里，整个人彻底被蛇鳞覆盖。
一道恐怖的阴影，开始从他身下一节一节暴长出来……
黑光球外，大祭司静静站立，没有再去抓逃跑的小药师。
光球里弥漫着属于穆相的浓烈红豆香，除此之外，没有一丝任何别的味道。
“只是个Beta吗，”他大失所望，“没意思。”
转身离去，黑袍扫过地面，忽然停住，回头看向小药师跑远的方向。
…那样漂亮的紫色眼睛，从未在其他任何Beta身上见到过。
大祭司眯起眼，嘴唇嗫动，一串黑色的咒语飞出，扑向小药师的方向……
“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