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莹,这视频怎么回事?”
她抓住他的袖子。
“我不知道,肯定是假的。”
陆景明说:“行车记录仪原始文件有时间戳,有车牌,有定位。你要是不信,可以报警做鉴定。”
大姨反应过来,指着我骂:“韩桃,你太狠了,你为了害你姐,找人跟踪她!”
我从地上捡起碎屏手机。
手肘还在流血,疼的很具体。
我抬头说:“大姨,监控坏的真巧,行车记录仪活的也巧。”
她一噎。
救护人员收起器械,说:“先去医院洗胃观察。”
韩雪莹立刻说:“我不去。”
大姨急了:“怎么能不去?”
陆景明看向桌上药瓶。
“瓶子里还剩二十九片,标签写三十片装。地上那片没吞,在沙发底下。”
屋里安静。
周承安慢慢看向沙发底。
一片药片卡在那里。
韩雪莹终于坐不住了。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桃桃继续逼我,我怕你们都不信我!”
大姨立刻抱住她。
“妈信你,妈当然信你。”
周承安却没有说话。
韩雪莹慌了,拉他:“承安,你也信我对不对?”
他喉结动了一下。
“雪莹,你为什么要装?”
这句话一出口,她脸色骤变。
“我没有装,我只是没吞下去,我后悔了不行吗?”
陆景明说:“后悔可以,栽赃不行。”
周承安转头看我,眼神复杂。
“韩桃,视频发我一份。”
我笑了:“你配吗?”
他脸色难看:“我只是想弄清楚。”
“你不是早弄清楚了吗?你说我恶心,说我有病,说我拖别人一起烂。”
周承安沉默。
韩雪莹忽然哭出声。
“韩桃,你满意了吧?你终于让承安怀疑我了。”
我说:“你不用急,后面还有。”
大姨骂道:“你还想干什么?”
我打开陆景明递来的备用手机,登上微信。
陆景明没有问我密码,也没有催我,他只是把手机放到我掌心。
我点开家庭群。
大姨发的那张手腕照片还挂在里面。
亲戚们安静如鸡。
我把七张截图发了进去。
又把行车记录仪视频发了进去。
最后发了一句:“谁再说我精神病,律师函直接寄到单位。”
三秒后,二姨撤回了一条昨晚的附和。
紧接着三舅发来:“桃桃,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大姨抢过自己手机,疯狂打字。
“韩桃伪造证据!她就是嫉妒雪莹!”
陆景明忽然问:“你们家亲戚群里,有一个叫韩建国的是你父亲吗?”
我点头。
他说:“他刚刚把你踢出群了。”
我看着屏幕。
果然,群聊消失了。
大姨得意地笑了一声。
“看见没有,你爸都不想看你丢人。”
胸口那点刚升起来的热,又被按回去。
我爸的电话随即打来。
我接起。
他说:“韩桃,你闹够没有?”
我看着韩雪莹。
她眼里又有了底气。
“爸,你看视频了吗?”
“看了。”
“那你还觉得是我推她?”
“这件事先不说,你把群里那些东西发出去,让亲戚怎么看你姐?”
我问:“他们怎么看我,你在乎过吗?”
他沉默片刻。
“你现在马上跟陆景明断了联系。雪莹说他不是好人,他一直在挑拨你们姐妹。”
陆景明站在旁边,听见了,也没动。
我说:“爸,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不管他是谁。”
“他是你们单位新来的法律顾问。”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我把声音放轻。
“你签的那份情况说明,公章从哪来的,他可能比你更想知道。”
我爸终于变了语气。
“桃桃,你别乱来。”
我看着窗外救护车灯闪过韩雪莹的脸。
“不乱来,怎么配当你们口中的病人?”
6
“韩桃,你现在立刻回家。”
我爸的声音比昨晚低很多,低不代表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