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错把新邻居当成了维修工 > 23.Chapter23
    山山茶攥着他的手臂,指腹底下那一小片皮肤在微微发烫。

    她分不清是他的体温比平时高了,还是她的手太凉。

    梁丘砾没有抽回手。他偏过头看她,车窗外的路灯从侧面照进来,在她脸上落了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

    他望着她,想从那双眼睛里辨出一丝玩笑,或是真心。

    女孩的眼神澄黑发亮,直白又纯粹。

    “你觉得呢?”他喉结轻滚,声音沙哑低沉,“……你希望我是什么回答?”

    茶茶不自觉咽了咽口水,那双漆黑的双眸里像藏着暗潮,让人无端心慌。

    她没再敢与他对视,而是落向他的胸口:“你、应该问问这里……听听它想怎么回答。”

    狭窄的空间里,她似乎听见了那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变得急促起来。

    她突然有些紧张,不是很想现在听他的答案了,匆忙摁开车门:“走吧,回家。”

    回到家,山山茶长舒了口气,总算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打开看,有很多人给她发来消息,她都一一回复了。

    在直播群里给粉丝们发了条公告,请假三天,这几天胃很受伤,暂时休养调整下。粉丝发来安慰,叫她注意身体,好好休息再回来直播。

    注意到十四群里的消息在不断增加,山山茶点进去,发现是鼠片在和其他的粉丝吵架。

    鼠片:[说不播就不播?]

    舟舟:[鼠鼠都说她不舒服了。]

    鼠片:[动不动就请假,忙着谈恋爱呗?]

    葡萄:[她都说了是胃炎,听不懂?]

    鼠片:[不播就退钱!!!]

    [……]

    她关闭了手机,整个人窝进沙发,望着天花板出神。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变味,不再似从前了?

    直到有人敲响了房门,是梁丘砾。

    山山茶起身趿拉着拖鞋去开了门,见他穿着一身轻便家居服,勉强笑了笑:“怎么了?”

    梁丘砾见她一脸郁色,身体有些摇摇欲坠,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扶她。

    他怕她再像上次那样晕倒。

    见她只是轻靠在门边,他垂下微微发颤的手:“一起吃饭吧?”

    她笑:“好啊,我给你做?”

    “不用,我来做。”梁丘砾蹙眉,“去我家?去看看……小豆丁。”

    *

    不一会儿,饭菜便做好了。简单的三菜一粥,是健脾养胃的家常小菜。

    山山茶逗弄玩小仓鼠,去洗了手。

    她坐下来尝了尝他的手艺,比这大拇指夸赞道:“没想到,你竟然会做饭?”

    “很意外?”他摘了围裙,也坐下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山山茶忙解释,“只是没想到,你的手艺竟然还不错。”

    梁丘砾会做饭,对他而言,做饭只是一种生存技能,并不像她一样,当做热爱。

    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白人饭不太吃得惯,他在网上查了很多增肌的营养餐吃法,买了食材抽空自己弄。

    只是他一向嫌麻烦,能不做饭就不会开火,最主要的是,一个人做饭吃没什么意思。

    “你们家都是你做饭吗?”

    “不是,我爸爸做饭更好吃点。”茶茶笑,“不过他后来太忙了,家里就都是我做饭了。”

    梁丘砾给她盛了碗小米南瓜粥:“尝尝看。”

    山山茶喝了口,温温糯糯的,南瓜的清甜和小米的米香混在一起,胃里暖融融的,很舒服。

    “嗯?还有点奶香味儿?”

    茶茶很喜欢喝牛奶,做南瓜粥一般都会加点牛奶调味。

    她撑着脸,做好奇状:“梁哥,你也喜欢南瓜粥加奶?”

    “嗯。”梁丘砾点头。

    “那咱们爱吃的还挺像呢,我们都不喜欢姜丝,喜欢吃面,爱喝牛奶,也都喜欢费列罗。”

    “这算不算一种缘分?”

    “算。”梁丘砾再次点头。

    只有他自己明白,其实他的很多口味,都是跟着山山茶养成的。

    儿时的他跟着她一起吃了很多饭,他记得她的所有吃食喜好,这么多年,早已成了本能。

    “以后要是不舒服。”他认真道,“也可以找我一起吃饭,我来做。”

    山山茶有些恍了神,视线描摹他的五官轮廓:“梁哥,你也是云禾本地人吗?”

    “是。”

    “那……你以前在哪上学呀?”她小心翼翼,“说不定我们……”

    梁丘砾顿住:“我在国外上的学。”

    “这样啊……”山山茶期待地看着他,“小学也是吗?”

    “不是。”

    或许是怕她再问些什么,梁丘砾搛了菜给她:“这两天还要打吊水吧?早上我送你去。”

    “嗯。”茶茶知趣地没再继续那个话题,“那麻烦梁哥了。”

    剩下的时间,两人围绕着小仓鼠聊了聊,各怀心事地吃完了这顿饭。

    接下来的两日,山山茶每天早上跟着梁丘砾的车去医院挂水。一来二去,和护士也熟识了。小护士忍不住八卦:“你和梁医生是什么关系?”

    山山茶愣了下,他们是什么关系?

    是新邻居的关系,也可能是小时候就已经有了的邻居的关系。

    “你们不会是一对吧?”小护士在心中思索一圈,男帅女美,竟十分般配,便得出了这个结论。

    茶茶羞赧地笑笑,她希望他们会是一对,但还不是。

    她嘴唇微动,正想含糊地糊弄过去——

    而离输液区不到十步远的候诊通道拐角处,梁丘砾正站在那儿。

    他早上送山山茶过来,帮她安顿好、跟护士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去了科室交班。查完房出来,算了算时间这边应该快输完了,就往输液区走。

    到了门口,远远看见山山茶靠在椅背上,点滴快要结束,护士等着给她拔针的间隙跟她说了会儿话,两个人有说有笑。他便没急着上前,立在拐角阴影里,想等她输完再过去。

    他突然听见护士问:“你们不会是一对吧?”

    女孩没有立刻回答,那短短的几秒钟里,走廊广播还在报着科室号,推车轮子骨碌碌碾过地砖,远处有人在喊护士换药,所有声响像隔了一层水,模糊而遥远。

    他望着山山茶的侧脸,她垂着眼,耳朵尖染了一层薄红,嘴唇微微翕动,像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如果她不否认的话……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心底像平静的湖面落了一颗石子,搅起一圈一圈细密的涟漪。

    “看什么呢,看这么认真?”

    一只手拍上他肩膀。梁丘砾眉心一跳,偏过头,就看见覃晟一脸好奇地顺着他视线所及的方向看去。

    “小梁,这不会是你对象吧?”覃晟说着向前一步,便要去打招呼。

    却被梁丘砾拦下,先一步唤:“山山——”

    女孩闻言看向他的方向,眼神中多了几分光亮:“梁哥?”

    覃晟见他快走几步上前去,和那女孩说了几句话,女孩笑起来,眼里满是他。

    人到中年,变得感性起来,覃晟看着美好的画面,竟然鼻头发酸。

    “看来邱院的心事能了了。”他怂怂肩,独自往诊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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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

    忙碌的两天很快过去,梁丘砾大部分的时间被手术和门诊填满,但好在,他还能抽出中午的空来送送她。

    最后一次打完点滴,他开车送她回家。

    “明天我休息,如果你想去哪的话,我可以陪你转转。”

    说完这话,梁丘砾想到,现在已经是周五了。

    他犹豫片刻,改口:“不想去也没关系。”

    山山茶冲他眉眼弯弯:“我只是在想……咱们是去下馆子还是逛超市?或者,你愿不愿意陪我去看看新上映的那部恐怖片?”

    “恐、恐怖片么?”

    “是呀,就是最新上映的听起来特别惊悚刺激的鬼片。”茶茶笑眯眯地,“怎么?你不会怕鬼吧?”

    “没。”梁丘砾干咳了声。

    见他犹豫,山山茶故作委屈:“我好想看,可惜没人陪我。”

    余光看见她的神情,他有些于心不忍:“嗯,那我陪你。”

    次日上午,两人去了电影院。

    上午场的人要少些,两个人坐在最后一排。

    山山茶问:“梁哥,你喜欢看电影嘛?”

    “还好,你呢?”梁丘砾不常来电影院,上一次还是在C.U.读PhD的第二年,隔壁工位的同学邀请他去看过一部独立电影。

    “我挺喜欢看的,尤其喜欢看点恐怖或者悬疑向的。”

    山山茶多少有些紧张,这部电影的影评不错,据说是目前少有的能吓到人的恐怖片了,她期待了很久,是真得是想看但不敢看。

    电影院的空调开得有点低,她忍不住向梁丘砾靠近了些。

    这是一部关于老宅的恐怖片,开头轻松单调,节奏缓慢,甚至有些乏味。

    过了将近二十分钟,画面色调转为阴冷潮湿,配乐低沉压抑,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爬行。

    电影演到一处空镜头,走廊尽头一扇门缓缓打开,配乐一点点堆叠,音效越来越细碎。

    镜头跟随着主角一步步好奇地向前,却又来到她的背后,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整个人被什么东西猛地拖走了,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啸,整个影厅的空气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山山茶被吓了一跳,忙看向身边坐着的人,见他神色泰然,姿态也放得十分轻松。

    她像是才想起来,询问:“忘记问了,梁哥你会不会害怕啊?”

    她的声音很小,电影院背景音嘈杂,梁丘砾没听清。

    男人俯耳过来,山山茶凑到他耳边又问了遍:“你害怕不?”

    他轻笑了下,摇头。

    “哦~是吗?”她狐疑地看了他几眼,像是不太相信。

    情节逐渐走向高.潮,山山茶的“注意力”似乎被电影吸引走了。

    像是完全没有发现男人结实温暖的手臂向她靠得更近了些。

    “啊——”

    令人心惊的画面猝不及防地出现,前排有观众忍不住惊叫了起来。

    山山茶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小声轻呼了下,顺势抓住了梁丘砾的胳膊。

    感受到肌肉的紧绷,她眼里闪过促狭,倾身咬耳道:“梁哥,我有个好朋友,他很怕恐怖片,但他每次都故作轻松,跟你一样。”

    梁丘砾偏过头来看她。

    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一根羽毛慢慢划过皮肤,痒得让人心慌。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不像话,呼吸交缠在一起,她的唇离他的侧脸只有一指宽。

    “他的名字跟你的也有点像。”

    光影交错中,她努力压抑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他姓邱,叫邱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