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春冰虎尾[强取豪夺] > 8. 吻痕
    “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生一个孩子,生一个Daniel的孩子。”

    别墅里,迪亚恨铁不成钢地教育妹妹:“Daniel没有别的孩子,你生的孩子就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你明不明白?”

    “我明白。可是哥哥,”索菲摇头,她不想给Daniel下药,他知道肯定会生气的。“他是基督徒。我们没结婚之前,他是不会——”

    “什么不会?不会和你上/床?”迪亚对着她涨红的脸怒骂了一句:“dumbass!”

    索菲扶着沙发急促地喘气。

    她听见他说:“别蠢了索菲,男人不想和女人上/床,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女人他不喜欢。”

    迪亚看着她的脸摇头,Daniel眼光高,他这个妹妹长得实在普通。

    这么多年,迪亚只见过一次,他盯着一个女孩背影看。

    那女孩白皮肤,栗色头发,精致得像洋娃娃,身材火辣,是男人见了都会心痒难耐。不过Daniel看出他也喜欢,大方地把人让给了他。

    迪亚抽着雪茄想,索菲不够美,他得再找一个差不多的美女送给Daniel。

    他回头告诉索菲:“我只能在这里待到月底,这几天你拿不下他,我就再送别的女人给他。”

    “哥哥!”索菲震惊地看着他,她上前抓着他胳膊:“你怎么能这样做?他是我丈夫!”

    “根本没什么丈夫!”迪亚被她愚蠢的脑子气得直喘,他实话告诉她:“父亲根本没醒。Daniel送去的人都被我控制起来了,他收到的都是假消息。”

    索菲睁大眼睛:“什么?你为什么...?”

    “为了家族。”只有目光浅显的笨蛋才会盯着那七亿美元不放。

    来之前,迪亚已经谋划好了,他握着她双肩说:“索菲,你一定要尽快生下他的孩子。

    “等继承人一出生,我们就把他骗到尼亚扎玛,在那里做掉他。这个孩子以后会跟我们姓卡马拉。还有他的钱,他的黄金和公司,都会是我们家的。”

    索菲身体僵硬,脸色发白,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要杀了Daniel?”他们两个不是好兄弟吗?

    “不是我要杀他,是父亲昏迷前告诉我不能留他。”迪亚知道自己才智不如父亲,所以他很听父亲的话。

    他捏着索菲脸颊警告她:“Daniel性格多疑,就算你把我的话一字不落告诉他,他也不会再信任你。

    “‘家族之树不可砍伐’,这是父亲常说的话。索菲,你可不要为了一个男人,忘了自己姓什么。”

    迪亚严肃的眼神盯得她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

    他走后,索菲站在鎏金的水晶灯下,阳台进来的风把她吹得像枝头黄叶般萧瑟。

    这一晚,Daniel没有回来,而她忽然希望,他明晚也不要回来了。

    *

    清晨,江凌舒躺在床上睁开眼,视线对上另一双眸子,恍惚间她还以为自己在梦里,没有醒过来。

    她闭上眼,再睁开,长睫抖动两下。男人眼尾下弯,看着她,眼里浮出促狭的笑意。

    沾着微凉雾气的大手捏捏她的脸。她愣怔着。

    应劭霖笑着凑近她:“怎么?睡失忆了?不认识我了?”

    他的声音再过一百年她都会记得。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忙完再回来吗?”江凌舒惊讶又欣喜地伸出手,抚摸他的脸。

    他皮肤凉凉的,有些潮湿,像是刚从外面进来。她双手都从被子里拿出来贴着他面颊。

    应劭霖挑了挑眉,语气无奈:“有人一天八百个电话催我回家,我怎么敢不回啊。”

    “胡说。”她掐了把他的脸,“我哪有一天八百个电话。为了不打扰你,我都是发短信的。”

    “是是是。我们小舒最懂事了。”

    应劭霖双臂撑在她身侧,两只手扶着她肩头,稍一用力就把人带了起来。

    江凌舒顺势靠进他怀里,抱着他说:“劭霖哥,我想你。”

    “嗯,我知道。”

    她身体温乎乎的,贴着他胸膛,他都能感觉到她被窝里的暖意。

    应劭霖揉着她头发想,他也有妹妹,至少他家小舒是绝对向着他的。

    “乖,起床吃饭了。我陪你吃。”

    “嗯。”江凌舒捂嘴打了个哈欠,回头拿枕边的手机。

    看了眼时间,她又扭头看他,疑问道:“劭霖哥,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她还以为是她起得晚。看时间,现在才早上七点。

    昨晚和阿单聊天,他说他还在欧洲,直达飞机至少也得十二个小时。这才十个小时。

    应劭霖面不改色,“你都淋雨了,我当然要尽早赶回来。”他用力揪了下她鼻子,“你真以为我会忙得不顾你?”

    江凌舒捂住鼻子,“那你昨天骗我?”

    “这叫惊喜,宝贝儿。”他拍拍她的头,“动作快点,等下饭凉了。”

    他出去后,江凌舒去浴室洗漱。刷牙时,她陡然想起,昨晚她是不是锁门了?

    锁了没有?她有点记不清。

    应该是没锁,不然劭霖哥怎么进来的?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待了多久,她竟然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弯腰吐掉泡沫,江凌舒对着镜子想,她最近睡觉可真是越来越死了。

    好奇怪啊。

    *

    从她屋里出来,应劭霖随手拿起门口的瓶子,走到楼下扔给阿单。

    “处理掉。”

    阿单一把接住他扔过来的小型气瓶。

    这种医用气瓶只有保温杯大小,一般配合面罩使用。

    银灰色的瓶身上面写着SG-7,是他们实验室的合成的特殊气体,可以致人短暂昏迷。特点无色无味,没有副作用,醒来不会头疼恶心,不过代谢半衰期太短,用处不多。

    瓶子是空的,给谁用了不言而喻。阿单瞥了眼她卧室的门,疾步离开。

    回来时,女孩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屋里恒温,温度适中,她穿了件浅蓝色连衣服,有领有袖,胸前一排珍珠扣,没有多余的装饰。

    女孩柔软发丝别在耳后,露出来的侧脸,轮廓柔和,鼻尖挺翘,皮肤白皙发亮。

    如果不是她金栗色头发太耀眼,单看面相,阿单不会认为她是个混血。在他印象里,混血要么丑得出奇,要么五官立体凌厉,像Daniel那种。

    她气质太温柔,脸和衣服一样素净。

    她低头吃饭,对面男人连手机都不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窗外阳光照射在他们的脸庞,画面温馨而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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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走近了,阿单才发现气氛并不像他想的那么和谐。

    他俩在吵架。

    “你才刚回来,怎么又要出差啊?”江凌舒不满地看着他。

    叉子一放,她说:“你把我送回德国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阿单听后直皱眉,这个要求过分了。她还没签字,Daniel不可能放她走的。

    应劭霖却一点不急,他端着水杯喝了一口冰水,笑说:“别生气。就几天,我又不是不回来。

    “我不去上班,怎么养你啊?”

    我不用你养啊。

    这句话到嘴边,江凌舒又把它强咽了回去。她突然意识到,她现在的钱包支撑不起这句话。

    圣经里说,欠债的是债主的仆人。Daniel管她吃喝,他现在就是她的债主。

    江凌舒咬着嘴唇,委屈又怨怼地望着他。

    眼看她就要掉泪珠,应劭霖举手投降,说:“两天,两天之后我就回来。”

    “成交。”她忽而又笑了,像什么都没发生,低头继续吃饭。

    哭笑表情无缝切换。

    阿单在旁边看,她这是在耍Daniel吗。

    不过他好像不生气。

    应劭霖身体后仰瞧她,嘴角上扬,笑意盈盈,他是不生气,因为他也没打算履行承诺。

    他只是不想看她在他面前哭。她背后哭,他无所谓,看不见也不会心烦。

    临走前,他跟阿单说:“月底出发之前,我就不再回来了。你看好她,就这两天,别出任何意外。”

    阿单想着女孩刚刚要哭的神情。

    他问:“Daniel,能不能换个人?”

    “不能。”应劭霖果断道。上飞机前他忽然想起来,回头问他:“知道海为什么是蓝色了吗?”

    阿单摇头。他想了一晚上,没想通。

    “回去问她吧。”他把机门一关,又给他扔这儿了。

    “大海是蓝色,是因为鱼在里面吐泡泡,它就会blue、blue、blue!”

    她嘟着樱粉色的嘴唇,两片薄唇瓣在他眼前微微颤动。

    江凌舒歪头瞧他,问他:“好笑吗?”

    阿单不说话。

    她说:“那我再给你讲个笑话——”

    “不用了,”阿单打断她,冷冷地说:“我们今天要出门。我去取车。”

    “出门?我们去哪啊?”

    “逛街。”

    “逛街?”江凌舒眼睛一亮,说:“好啊,那我去换衣服。”

    “嗯。”阿单点头,“我在门外等你。”

    带她逛街是Daniel给他安排的任务。

    他的原话是:“把她给我累到闭眼睛就能睡着,让她没力气发短信。”

    累到她的办法很多,阿单思来想去,还是逛街好一点,既不会把她累死,她高兴也不会跟Daniel告状。

    阿单开着车下山,想问她要不要听歌,他车里有Daniel常听的CD。

    转头间,他眼尖地发现,她耳朵后面、发际边上多了一块“红斑”。

    阿单确认了两遍,正过脸目视前方。

    他知道那是什么痕迹。

    ——是有人用力吸过她的皮肤,毛细血管破裂....留下的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