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潘在三个月后才见到多托雷口中的斯卡拉姆齐。
哦不，以他现在的身份，应该要尊称一声「散兵」大人。
一开始，费奥潘没有主动接近那位身着稻妻服饰，带着宽大的斗笠帽的少年，他只在偶尔路过，或者向多托雷提交财务报告时，见过对方几面。
偶尔能看到少年身上留有裂纹般的伤口，却没有血从中流出，费奥潘忍不住在心底感慨，不愧是神明制造的人偶，完全看不出人造的痕迹。
虽然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但费奥潘已经初步了解过「散兵」的为人，简单一句话就是，性格偏执，不好相处又毒舌。
听说有先遣队员被「散兵」骂出心理阴影，为此大病一场的，还有直接被骂哭的，缭绕在少年身边的紧绷感，仿佛路过的狗都要被踢一脚。
不过即使这样，「散兵」在愚人中依旧有自己的拥趸，这部分拥趸里，有因为「散兵」的强大而折服的、有单纯欣赏这一款的、也有抖M就喜欢被骂的、还有一些就连费奥潘都觉得难评的。
就比如现在，正在扩充自己交际圈的费奥潘，好不容易打入了女性愚人众的交谈里，却渐渐有些跟不上对方的话题。
雷莹术士面具下的脸颊泛起激动的红：“「散兵」大人真是太可爱了，简直是完美的毒舌傲娇受！”
费奥潘：“……”
毒舌这个词费奥潘能理解，但：“傲娇受是什么意思？”
雷莹术士：“傲娇指为了掩饰害羞腼腆，故意做出态度强硬，高傲表里不一的言行；至于受，就是进行亲密的肌肤之亲时，在下面的那个。”
冰莹术士：“顺带一提，上面的那个统称为攻，我个人的话其实不太吃「散兵」大人和其他执行官大人的CP，我更想亲自……啊~，好希望能有这么一天。”
费奥潘陷入沉思：“原来人偶有那种功能吗？”
冰莹术士十分不好意思：“「散兵」大人有没有那种功能我是不知道啦，但我想要这种功能是认真的，不然我也不会明明更喜欢「散兵」大人，却加入多托雷大人的部队了，希望在我有生之年，「博士」大人的研究能让女人拥有和男人同样的功能。”
费奥潘：“？”
什么叫让女人拥有和男人同样的功能，是他想的那样吗？
两位女士似乎非常享受这种散播共同爱好的行为，费奥潘就像听到了什么禁忌知识，难得眼神短暂呆滞了几秒。
二十岁的费奥潘尚且年轻，不想被旁人看到他优雅强大之外的模样，好在愚人众的面具遮住了男人的表情，没有被人看到他短暂的傻样，能依旧用温润沉稳的嗓音说：“感谢两位女士慷慨的情报分享，在下受教了。”
雷莹术士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这也不算是情报啦，其中有不少我们的妄想，不过我们想你不会介意。”
费奥潘当然不是第一次和这些女性们交谈，不然一上来就聊涉及XP的私密的话题，无论哪一方都会觉得很冒昧。
在此之前，茶会、路过闲聊、偶尔一点小礼物、以及适当的社交距离；就足以拉近和女士们的关系，成为对方的异性闺蜜。
费奥潘给自己塑造了一个能够倾听各种言论，并给予这些言论足够尊重的人设，身为要把产业开遍提瓦特的商人，不管什么言论，费奥潘都来者不拒。
男人会喜欢的，女人会喜欢的，不同地区不同的人会喜欢的，费奥潘都想知道，唯有足够了解，才能做出差异化的商品和服务，以及寻找到恰当的投资伙伴。
费奥潘的客户里，自然也包括执行官们，只是没想到单纯收集「散兵」的情报，竟然能从女士们口中听到那么惊人的言论，难道是少年的体型比较能迷惑人吗？
结束了和女士们的闲聊，费奥潘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脑海中里整理着有关「散兵」的情报，手上利落的处理着公务。
须弥的冒险家公会已经初具规模，就是前台的工作实在单调，每天一动不动的站在接待台，令值班的愚人众苦不堪言，表示枯燥又乏味，还不如出外勤。
没人愿意做这份工作，费奥潘萌生出了用机械代替前台的念头，这也是费奥潘想接近「散兵」的原因之一。
人偶不需要休息，很适合这份24小时的工作，冒险家协会是要扩张到世界各地的组织，如果能量产一批一模一样的人偶充当门面，能成为很棒的招牌。
冒险家协会的蓝图足够宏伟，只要资金到位，费奥潘觉得多托雷不会拒绝帮他这个小忙。
没等费奥潘去找多托雷，今天的多托雷就找上了门：“晚好，费奥潘，希望这个时候没有打扰到你赚钱的速度。”
“当然没有，不管你什么时候找我，我都为你留着足够的时间。”商人的油嘴滑舌费奥潘张口就来。
费奥潘起身为多托雷倒了一杯茶，一边说：“这个时候来找我，是有重要的事，还是为「散兵」大人修复身体的事刚刚结束，来我这里喝一杯上好的茶叶？”
“有时候就连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分清切片之间的不同的。”多托雷听到费奥潘提及「散兵」，就知道对方已经认出了自己是35岁的切片，毕竟为「散兵」修复身体，是本体给他的任务。
费奥潘给自己也沏了一杯茶：“可能是一种感觉吧，能分清多托雷大人的切片，于我而言是件好事，以防未来给错研究资金。”
把茶壶轻轻放下，“多托雷大人这个时候找我，有事？”
多托雷开门见山：“和我回一趟至冬，参加执行官的会议。”
费奥潘隐约明白了多托雷的打算，心脏跳动几下，不过出于谨慎，他想要多托雷亲口告诉他原因。
于是费奥潘问：“执行官的会议，我应该没有资格参加吧？”
多托雷：“自然不可能只有单纯的会议，像这样的例行会议结束后，还会有例行的宴会，在这场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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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中，愚人众的执行官，至冬的名门望族都会参加，有时女皇大人也会亲临，这样的场合，于你而言没有坏处。”
喝了一口费奥潘为他倒的茶，多托雷（35）摩挲着杯子的边缘，用只是描述一件小事的语气说：“以及，我想将你引荐给执行官的首席。”
费奥潘的瞳孔微微缩了缩，他清楚多托雷这句话的分量，这代表多托雷认为他有成为执行官的能力。
费奥潘用咏叹调说道：“那可真是——让人期待啊，感谢多托雷大人的赏识，如此为我着想，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了。”
面对一个野心勃勃想要发展事业的男人，送他往上爬的机会就是最好的礼物，即便需要为此付出代价。
可惜多托雷没有急着告诉他代价是什么，只是笑着说：“期待你的表现。”
“对了，多托雷大人，有件事希望能得到你的技术支持。”费奥潘将想要在冒险家协会弄个接待人偶的事告知给对方。
未了，费奥潘还十分得寸进尺的说：“我的要求不高，像「散兵」大人那样的就行。”
多托雷忍不住哼笑了一声：“神明的造物，可没那么简单，想要达到斯卡拉姆齐的强度，成本高到你肯定会直呼亏本。”
费奥潘立马见好就收：“开个玩笑而已，只要能达到外表和人接近，能存储、记录和与人对话这些功能就行了。”
多托雷：“这样的要求你应该去找「木偶」，她更擅长机械科学，而我，更喜欢生物科技，在提瓦特这个被固定了命运，却又偶尔会为人的意志稍微晃动一下的世界里，生物是最为精妙的仪器。”
费奥潘没有思考太久，就点头道：“也好，多接触下其他执行官，对我而言也有好处。”
一杯茶过后，多托雷起身就要告辞，临走前费奥潘按耐不住好奇，开口道：“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多托雷做出请的姿势，并道：“请说。”
费奥潘：“赞迪克为什么会制作出8岁的切片？再怎么天才，这个年纪无论认知还是性格都尚且不成熟。”
“难道说……”费奥潘摸了摸下巴，给出自己的猜测：“是觉得年幼的形态，可以在一些人那里占到便宜？或者在一些行动里得到方便？”
多托雷的声音透着些许意外：“本体的考量和我现在相差甚远，虽然我也不知道本体是怎么想的，不过你举的例子连我都没想过，为什么你会觉得8岁的多托雷还有这些功能？”
费奥潘一本正经的说：“因为我发现，这个世界上喜欢小男孩的似乎不在少数。”
多托雷：“……是吗？”
费奥潘语重心长：“是啊，多托雷大人，以后8岁的多托雷独自在外时，还请让他记得注意安全，这个世界上奇奇怪怪的人还是太多了，万一遇到变态怎么办。”
多托雷：“看来你好像经历了什么……好吧，我会让8岁的多托雷多注意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