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疯子独行,癫子群聚(无限) > 22.风门村(9)
    逃离?不。

    顾怀玉打开系统背包,点选道具使用。

    【已使用A级道具——金苹果。】

    【已刷新副本状态。】

    村民眼神中的震惊仍未消失,但这次并非因为顾怀玉的身份,而是他的性别。

    “怎么是个男的?”拿着红盖头的男人原本正用力嗅闻,注意到顾怀玉的模样后顿时吓了一跳,将红盖头一扔,仿佛见了鬼般急急后退,生怕再沾上一点。

    “新娘是男的?”

    “村长,村长快来看啊,新娘是男的!”

    村长被众人簇拥着过来,他看着顾怀玉的眼神冷漠而陌生,完全没认出他的身份。

    “村长,怎么办?是个大男人!”

    “不是有两个女人吗?为什么会选个男人过来?”

    周围吵吵嚷嚷,村长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他张了几次嘴,拐杖举起又放下,手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拐杖给捏碎。

    这一刻,NPC稀少的人性正同副本的机制剧烈对抗。

    胳膊拧不过大腿,村长也扛不住副本规则。

    “按规矩办。”粗哑的、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声音传出,村长转身就走。

    一群村民将顾怀玉团团围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愿先上前。

    “叔叔伯伯们,我可以走了吗?”顾怀玉眼巴巴地望着这些人,尝试着走了两步。

    可人群没有散开,众人依旧将他围拢在中间,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按照村里的规矩,他们会选择一个漂亮的外村女人和死者举行冥婚,在冥婚之前,女人将沦为全村老少的玩/物,这是每次冥婚惯有的娱乐项目。

    可如今,大家面面相觑,谁都不愿去碰一个男人。

    环节卡住了。

    不进行这一步,就没法进入下一阶段。

    可若进行这一步……

    “你先上。”最终是村长用拐棍指了一个人。

    那人哭丧着脸,走过去就要脱顾怀玉的衣服,顾怀玉也不反抗,甚至满心欢喜地抚摸对方的脸。

    “哥哥,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女人?你长这么健壮,我真是喜欢得要命。”他的手从男人脸上滑下,手指抵在他的胸口,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画圈。

    似还不满足,顾怀玉又向往地望向其他人。

    村民们如遭雷击,齐刷刷朝后退,包围圈瞬间扩大,变得松散又慌乱。

    “哥哥脱我的衣服,那我也要脱哥哥的衣服。”顾怀玉摁住那人犹豫的手,倒是丝毫不犹豫地脱掉男人的衣服。

    男人一僵,上半身缓缓后仰。

    可顾怀玉却不依不饶,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凑近男人的耳畔,在他耳垂上温热吐息,轻轻诉说:“已经死掉的人诈/尸,这真的很不礼貌。”

    男人表情还迷茫着,胸口突然一凉,继而一阵剧痛。

    刀锋刺穿了男人的胸口,直入心脏,却并没有鲜血涌出来。

    顾怀玉快速拔/出刀子,寒光一闪,又从对方的喉咙处抹过,狠狠一脚将男人踹开。

    男人摔在地上,痛苦地想要起身,却只抽搐了几下,彻底失去意识。

    村民们脸上嫌恶的表情还未褪去,甚至来不及反应这一切,便听一道轻灵的铃铛声响起,伴随着铃声的余韵回荡,所有村民陷入僵滞。

    顾怀玉收起铃铛,贴好疾行符,出屋后眼睛四下一扫,将房后堆着的一捆捆茅草迅速搬过来。

    半分钟时间太短,他只来得及搬四捆,村民们便恢复了行动力。

    “刷——”

    一把寒冰粉洒出。

    寒冰粉范围很广,笼罩了大片村民,三分钟内,淋到寒冰粉的人移动速度将会降低一倍。

    趁着村民们还没冲出来,顾怀玉一手拎一捆,又丢了两捆堆到门口,火柴一划,干枯的茅草遇火即燃,火苗蹿起一丈高。

    有村民试图冲出房间,被火苗一燎,瞬间又缩回屋子里。顾怀玉有了更多时间,一捆捆茅草抓起便朝火里丢。

    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们将这些人当做副本NPC,试图完成他们发布的任务,可这从根本上就错了。

    村民很多,无论是谁负责后厨,都不可能在七天内完美做好这么多人的饭。

    一日三餐,不提人手不足,单单说物资消耗,就不是一笔小数目,可这村子甚至连采购物资的集市都没有。

    僧多肉少的情况下,只能削减“僧人”数量。

    只要将挑剔的村民们全部杀掉,后厨自然就不会再犯错。

    虽然后厨那组全军覆没,但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再让这些村民继续活下去,死的就不仅是后厨的人了。

    那飘飘荡荡、怨气冲天的鬼新娘,只屠戮男人、对女人视而不见的诡异青灯,以及水鬼钩中的水鬼,全村只有男人没有女人,山上活人与死人的墓碑……这不是已经明明白白?

    这些村民,统统是死人!

    只有死人才会有墓碑,只有死人才会将墓地当做“家”。

    顾怀玉今日回村长话,说玲珑在他“家”唱戏,村长没有一丝一毫怀疑,几乎已经算是明牌。

    村子只有男人没有女人,是因为女人不上族谱,不入坟地。

    怨气冲天的鬼新娘,是被迫结冥婚的女人。她对男人有着疯狂而极端的仇恨,却又有双清澈的眼神,行事也很稚嫩,因为她生前本就是不谙世事、被家里宠大的公主,只是偶然进入风门村,才最终在此殒命。

    不伤害女人的青灯,是那些不入祖坟、不入族谱的女人,她们外嫁到此地,劳碌一生,却最终沦为孤魂野鬼,不愿伤害同为女性的可怜人。

    水无法熄灭阴火,可水鬼钩的水可以。

    所谓“水鬼”,不过是一个村落被溺死的女婴,当一个村子太过重男轻女,那种灭绝人寰的事情便会成为常态。

    水浇不灭女人的怨念,但孩子可以。

    她们在水中感受到了孩子们的气息,生前身不由己的可怜母亲,在死后心甘情愿散去所有怨念,彻底消散在这个世界上。

    扭曲、阴暗、无法释怀。

    真相永远是血淋淋的,顾怀玉讨厌这样的真相。

    可他又必须揭露真相,令一切沉冤昭雪,令这血淋淋的真相彻底面见天光。

    大火熊熊燃烧,狰狞的火苗吞噬一切罪恶,大地仿佛也因此发出一声声哀鸣。

    是哀伤,也是释然。

    掩埋于芍药下的亡魂,在这一刻得以安息。

    倏然,一大片狰狞的血色红雾蔓延,火焰犹如遇到洪水,随着血雾的蔓延寸寸熄灭。

    灼热的空气骤冷,顾怀玉裹紧喜袍,手中又捏紧了那只镇魂铃。

    镇魂铃仍在CD中,距离下次使用还差半分钟。

    危急时刻,半分钟的时间,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新娘子,你在做什么?”村长踏出屋子,烧得焦黑的屋子在他身后轰然倒塌。

    和那些被烧焦的村民不同,他的身上一尘不染,只有黑色唐装上的盘扣又少了一枚,原本五枚盘扣的衣服,此刻只剩下了三枚。

    盘扣更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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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妖艳的颜色像暗夜里的罂粟,带着令人迷醉的致命美感。

    25秒。

    “我只是有点冷,烤烤火。”他胡说八道拖延着时间。

    可偏偏村长不上当。他抬起手,一枚盘扣炸/开,手中已多了一条血色红绸。

    那红绸似有生命,迅速缠住了顾怀玉的四肢,令他不得不暂时将镇魂铃收入系统背包。

    18秒。

    但情况很糟。

    在手脚被缚的状态,即便CD结束,他也没办法使用镇魂铃。

    最糟糕的是,那红绸在他身上蠕动着,缓缓缠裹住了他的脖子,并在逐步收紧。

    村长要杀死他!

    反正也是结冥婚,新娘是死是活并不重要。

    顾怀玉手脚奋力挣扎,红绸却越缠越紧,真是奇怪的副本,明明重男轻女到如此地步,村长使用的却是红绸这种女性化的武器。

    窒/息感袭来,他的脸慢慢憋红,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他在等,等一定会到来的援军。但若援军迟来,他也并非全无反抗之力。

    小指动了动,银色尾戒吐出细小的透明丝线,在月光下犹如细闪的蛛丝。丝线很快没入两人身下的阴影中,在黑暗中彻底遁形。

    他的专属异能武器——千千结。

    可牵动心神,引动情绪。亦可束人手足,摧山裂石。

    这是一把吃人情绪的武器,情绪越极端,千千结的力量就越强。

    可偏偏,顾怀玉是个贯穿副本,精神值始终维持在30的人。

    精神值不变,不代表人的情绪不变,他的情绪波动其实一向很大,喜怒相当直接,只是永远行不到极端。

    他使用这把武器的下限很高,大约每次都能发挥出七成以上的力量,可他使用这把武器的上限也很低,没有足够极端的情绪支撑,他大约只能发挥到八成威力。

    总体来说很平均,每次都能发挥到中上水平,可顾怀玉并不认为这适合他。如果可以,他更喜欢那种下限极低但上限极高的武器,他喜欢刺激的人生,那种波澜起伏会令他更能感受到愉悦。

    丝线在黑暗中匿行,速度极快,但先一步降临的却是一道紫色的雷光。

    “以光明神之名。”

    雷光从天而降,几乎照亮了半个天空。

    顾怀玉眯了眯眼,操纵不停,在雷劈到村长身上的同时用丝线割断红绸,迅速后跃,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他半眯着双眼,远远看向来人。

    来人是个约莫三十几岁的陌生青年,穿着一袭白袍,手持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枚紫色宝石,他站在不远处一栋房子的屋顶,正举起权杖借用天地之力召唤雷霆。

    不是韶明哲?顾怀玉有些惊讶。

    掌心一烫,一枚铜板从他掌心飞出,并迅速与其他两枚铜板汇合,三枚铜板在半空中飞速勾画出一道纹路复杂的法阵。

    “嗡——”

    金色法阵成型,发出巨大的嗡鸣与威压。

    “增幅,300%。”

    “雷霆!”

    韶明哲挥手,法阵发出刺眼的光芒,金色的增幅之力瞬间落到了召唤雷霆的青年身上。

    那雷由一条紫蛇化作一条紫龙,水桶粗细的雷电朝村长兜头劈下,将村长所有的挣扎全部压制、抹杀。

    顾怀玉身体后仰,琥珀色的眼瞳中倒映着金色与紫色的光芒,他突然歪了下头,问已经来到他身边的韶明哲:“你朋友?”

    “不。”韶明哲言简意赅。

    青年也收回权杖,冷冷瞥了韶明哲一眼,喝道:“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