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单向窥视 > 12.第 12 章
    边越眼神一冷。

    他被偷袭的经验丰富,反应极快,手肘猛地往后一撞。

    那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撞到人身上时发出一声闷响。

    正要借力脱身,对方却没有松手,顺着他的力道往后一拧。

    疼痛从手腕一路蔓延。

    边越被拖进旁边黑漆漆的角落。

    铁架被撞得摇晃,肩胛骨好像被什么钝器砸中一般,痛意顺着脊背往下窜。

    边越咬紧牙,抬腿就踹。

    两个人在黑暗里短促地交了几招。

    各有胜负,谁也没占到上风。

    边越出手不留情面,几乎每一下都冲着最受痛的位置去。

    对方熟知他的招式,比他更快。

    膝盖卡住发力的位置,边越的小腹随后被又快又狠地击中。

    边越闷哼一声。

    胃里翻出一阵酸意,身体本能地弯下去,还没等他缓过来,身体已经被人按住,恶狠狠掼回墙上,肋下也挨了一记短促的撞击。

    边越发出低哑的喘音,指尖猛地攥住对方衣料。

    黑暗里,他闻到一缕熟悉的味道。

    不是那种浓稠甜腻、贴着皮肤往人鼻腔里钻的气味。

    边越晕很多香,闻久了都会让他头疼,甚至犯恶心,连贺州有时候都会被他嫌弃。

    只有秦失既身上的味道每次都完美避开了这一点,像雪后般清冽,带着一点湿木和雪水的气息。

    吸一口,凉意像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肺里,让人骤然清醒。

    也让边越在疼痛和混乱里停手。

    就是这短短的停滞。

    他的手腕被人反剪到身后,让对方占据绝对上风。

    夜风从通道另一头灌进来,带着丝丝凉意,远处隐隐传来收拾设备的声音。这片黑暗隔绝一切,像身处另一个世界。

    两个人一言不发,凑的在一起听对方的呼吸声。

    边越过了好一会,偏过头喘了口气,放松自己的身体,艰涩道:“对不起。”

    他无意为自己开脱,以至于身上数处都灼烧一般的疼痛此刻也浑然不觉。

    对方明显没想到会听见这三个字。

    依旧保持沉默,松开边越的手腕,转而落到他颈侧,压在他跳动的脉搏上,带着浓重威胁的意味。

    边越想借力挣开,却被对方膝盖一压,受伤的肩膀再次撞回墙面。

    忍痛的声音到嘴边又被吞咽回去,听起来反而更加暧昧不清。

    男人比他稍高一些,垂眼听到边越这声音,像是突然起了什么兴趣。

    准备下狠手的动作一转方向。

    那只手从他衣服下摆探进去。

    指腹贴着后腰的皮肤一路向上,沿着皮肤缓缓游走,再从侧腰绕到腹部,再向下。

    动作不紧不慢,如同耐心拆一件包装精致的礼物。

    边越一僵,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

    那只手以一种近乎亵玩的姿态缓缓游移,力道时轻时重,引得边越肋骨紧张地起伏。

    轻的时候像羽毛拂过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重的时候指尖陷进肌肉,留下的痕迹带着明晃晃的占有。

    察觉到边越的状态,他冷笑道:

    “似乎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喜欢男人。”

    边越咬紧牙关,后脑死死抵住墙面,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男人对此明显很是不满。

    扣住边越的下颌,拇指抵在他唇边,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像在把玩一件不听话的器物。

    探进衣内的手加重力道,剧烈的刺痛与某种不可言说的酥麻搅在一起。

    边越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手指这才满意地蹭了蹭边越的嘴唇,像是在奖励一只终于学乖的宠物。

    这个认知像一记耳光,扇在边越脸上,比任何疼痛都来得猛烈。

    那具看起来温柔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压制力,恰到好处钳制着他,不留任何挣脱的余地。

    对方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温热的气息落在他脖侧的一小片皮肤上。

    边越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准备猛地抬臂回击。

    然而对方的脸离他太近。

    巷口的灯光斜斜打进来,黑暗中隐约能看到对方眉骨上那道结痂不久的伤口。

    边越的手臂僵在半空,犹豫一下。

    男人将他的迟疑尽收眼底,眼神里闪过玩味。

    甚至微微侧过头,将那道伤口暴露在边越的视线里。

    同时,金属拉链发出细响,脆弱的地方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对方的掌控下。

    那只手收紧、再收紧,直到边越本能地张开嘴喘气,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然后罪魁祸首松开了手,转而以一种几乎称得上温柔的力道,揉了揉那片被泛红的皮肤,安抚自己亲手弄坏的玩具。

    接下来的几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漫不经心的熟稔。

    对方的手像是有某种魔力,每一次触碰都逼迫边越往悬崖边上靠近。

    边越被吊在极乐的边缘,理智与感官激烈交战,只能发出破碎的喘息。

    快感与痛感交融,折磨着他,边越分不清自己是在抗拒还是迎合。

    终于,在他以为这折磨即将抵达顶峰前,这一切却戛然而止,

    男人撤回手,后退一步,慢条斯理擦干净自己的手。

    边越靠着墙,浑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露出皮肤上遍布泛红的痕迹,衣料凌乱地挂在身上,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秦失既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指尖把玩了一下。

    那只黑色细长物体正闪烁着红光,如同一只冰冷无机的眼睛。

    正是之前被秦失既没收的录音笔。

    “物归原主。”

    秦失既把它放进边越胸前的口袋,动作像在胸口别上一朵鲜花。

    他退开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下次跟着我之前,先想想这副样子会不会被别人听到。”

    秦失既抽身离开,消失在黑暗中。

    录音笔沉甸甸地坠在口袋里,摸起来一片冰凉。

    边越拇指摸索着摁下播放键,一声急促的喘息就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紧接着是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在黑暗的通道里格外清晰,失控的、不堪入耳的,属于他的声音。

    边越闭上眼睛,后背贴着粗糙的墙面,缓缓滑坐下去。

    回去的时候,也许是天色已晚,边越很幸运,没有遇到任何片场工作人员。

    他身上的伤已经开始呈现出姹紫嫣红的痕迹,肩膀、肋下、手腕,到后颈,一片一片慢慢烧起来。

    都是些不好遮掩的部位。

    边越很多年没有受过这种程度的伤。

    只有在想起秦失既身上大概也会有差不多程度的伤,而且还是他亲手留下的,边越心里才稍微平衡些。

    贺州伸手想拽他胳膊,边越都只能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

    他不想让贺州知道,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和秦失既之间发生了什么。

    梁如萱的话让边越原本的计划无法再实施,也让他内心有不小的触动。

    他不想把梁如萱不愿意承受的东西强行塞到她手里。

    这实在太过自以为是。

    打开电脑编辑微博,删删减减,在离开桐城前,边越终于按下了发送键。

    ——

    #袁云山吸毒#

    #袁云山霸凌#

    截至边越到达首都的第三天,这两个关键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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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登顶热搜榜单第一位。

    随着网络热度的发酵,蓝底白纸的公告迅速出示,官方媒体转发后更添实锤。

    民众巨大的声浪几乎淹没了所有社交媒体,这几天手机上一打开便是袁云山的各种消息。

    凡与袁云山合作或曾经合作过的一时人人自危,纷纷跳出来竭尽全力撇清关系,以求及时止损。

    袁云山被警察捉了个正行,后续毛发检测更是证据确凿,百口莫辩。

    闹出这种形式的黑料,无论他背后是谁,都保不住他。

    剧组几乎当场停摆。

    男主闹出这样的事,前期拍摄全部泡汤,资方、片方、导演组、演员团队,全被拖进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里。

    青回作为最大的投资方,再不想出解决方案,这个项目几乎就要赔得血本无归。

    贺家在这个项目里投得不算多,但到底也受了牵连。

    作为补偿,边越把贺州在他公司里的分红比例往上调了一个百分点。

    好在剧组没有彻底报废。

    片方很快放出消息,说男主角将重新调整,后续拍摄计划另行通知。

    导演这些年在圈子里人脉极广,真到紧要关头,居然又摇来了一位更年轻低调的影帝。

    最重要的,这人是贺州的竹马。

    贺州发来的照片里,新影帝穿着一件深色风衣,肩宽腿长,眉眼锋利,像从什么高奢广告里直接走出来。

    这位竹马来桐城的第一天,就把贺州气回了首都。

    贺州当天晚上在酒吧和边越控诉了整整一晚上。

    第二天,这位竹马就和贺叔叔告了状,贺州被苦兮兮从酒吧里拎出来,连夜送回桐城。

    袁云山的丑闻影响太大,显得其他任何八卦都无足轻重,也包括秦失既相关的消息。

    声量一天比一天小。

    路人的注意力转得很快,今天骂秦失既,明天骂袁云山,后天就会有新的东西可骂。

    边越回到首都后,在自己的复式里躺了整整一周,身上的伤慢慢从青紫变成浅黄,消失不见。

    贺州远在桐城依旧忧心忡忡,时不时就给边越打电话。

    “你家老头子能睁只眼闭只眼,叶清致还能放过你吗?”贺州为边越捏把汗,“你就先来我家躲几天,避避风头。”

    边越还在悠然自得打游戏,语气懒散,“她还能吃了我?”

    贺州心神不定,“你先来,真出事了我爸好歹能帮你挡一挡。”

    “行了,别瞎操心。”

    贺州骂了他两句,最后被片场那边叫走,才匆匆挂了电话。

    通话结束,边越脸上的笑意淡去,把手柄扔到一边。

    贺州的担心并不无道理。

    举报袁云山的消息是他用大号发出去的,也是他匿名向警方提供的消息。

    袁云山的消息卖给谁都会留下麻烦,最后牵扯到无关人员,倒不如边越自己来。

    如果不是梁如萱对演戏的热爱。

    如果不是秦失既突然出事。

    边越不会这么早就把袁云山吸毒的事情捅出来。

    至少不会在拍摄还没结束,青回还勉强有挽回余地的时候。

    他知道叶清致一定会查到他身上。

    可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贺州的担心很快应验。

    傍晚时门铃大作。

    边越躺在沙发上没动。

    门外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直接输入密码。

    两个西装革履的人站在门口,彬彬有礼,态度强硬:“边越少爷,请您回去一趟。”

    保镖训练有素,显然听闻过这位神秘少爷曾经的辉煌战绩。

    在他们警惕的目光中,边越慢吞吞坐起身,随手捞了件外套,跟着他们下了楼。

    黑车离开,向边家疾驰而去。